现在他走进这个略显空旷，不远处在忙碌的剧场。没有上前打扰，选择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悄悄地坐下，欣赏那个人。

不，是欣赏这个舞台。他们的舞动，他们的走位，他的眼神。

那一瞬间，站在C位的路绒投来的眼神，让秦星白心中一震。

那是他最熟悉的、独属于路绒的眼神。他曾经被这个眼神挑衅过，激励过，为此忿忿不平过。

那些回忆会涌上心头，你还有拥有这个眼神。

你从未背弃过舞台，对吗。

你的梦想依旧熠熠发光，到底是什么迫使你放弃了它，让你狠心抛下这么多年的努力。现在你在试图重新找回这个梦想，你会一直坚持下去吗？

路绒，你……会一直坚持下去吗？

这是一个无法问出口也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这是路绒选手的人生，他的选择是什么从来都不用和我这个前队友——前同事——前——

算了，不用和我商量，他的未来我没有必要知晓，但我要知道过去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要给过去的秦星白一个答案。

舞台上的彩排结束了，灯光也随之大亮。脸色有些奇怪的秦星白就这样被灯光所暴露。随着工作人员一句，“嗳！秦老师你怎么来了！”

秦星白不得不去回忆里将自己拔起，挂起了常用笑容面具，一边往工作人员招呼的方向走一边解释道：“我那边忙完了，过来看看，看舞台上选手在彩排就没过来打扰……”

路绒视线越过帽檐，看向逐渐被工作人员围起来的秦星白。

还是那么稳重那么受欢迎，出道实在是太锻炼人了，能让一个小时候那么热血的人变得如此的冷静如此的游刃有余。

让人恍惚，从前认识他的那些年，是一场过于甜蜜的美梦。只是路绒提前从那个美梦里退场了，秦星白则实现了。

“路哥，想啥呢。”肩膀被撞了一下，路绒从思绪里回神，是邢小星。

“你们今天这彩排还保密呢？”

路绒摇头笑了笑：“彩排有什么可保密的，最近这段时间练太累了，明天就正式演出了，大家都休息一下这叫养精蓄锐。”

他们从秦星白身边路过，与这位正当红的偶像短暂问好交流，很快地走出了剧场。

外面的雪已经彻底停了，留下满地的白反射月光，将这天也照得透亮。踩在雪地的咯吱声，是路绒留给秦星白的余音。

养精蓄锐。

真不像他。

看来完整舞台只能在公演那天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