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您知道随逐珩身上中了虫蛊吗?”
什么?
听完萧潇描述,隋樱惊出冷汗,好一个宵小走狗!竟然舍得对一个婴儿下手!
“想必是当初叛乱的那些人,将这蛊从秘阁里偷了出来,以为是毒,下到了珩儿身上。”
“大渊和狄族交界之处,有一种草药,想必是这草药,激发了虫蛊发作。”
“万事万物相生相克,这草药既然能刺激这破虫子,是不是也能抑制根除呢?”
所谓以毒攻毒之法?
隋樱赞许点头,她这侄儿的眼光不错,找了个聪明伶俐的媳妇儿。
“外人把我们狄族皇室的秘蛊传得神乎其神,殊不知灯下黑,解药就在眼皮子底下。”
“这几日,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下,把蛊清除了再走。”
萧潇神清气爽!她就说,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天无绝人之路。
她看着狄族部落里这些子民,也亲切的很!
还好仗没打起来,若是这些笑容从脸上消失不见,太遗憾了。
而且,这里的氛围,比京城,好!太!多!了!
萧潇觉得好自由好幸福!
也对,她此前,原本就是长在这里的人啊!
听到好像有声音断断续续,萧潇脚步一顿,拉着随逐珩躲到一旁——
前方有一对年轻男女在互诉衷肠。
一脸姨母笑地看完,萧潇和随逐珩含笑对视,不约而同想起他们那会儿青涩的样子。
这几天趁着解毒,随逐珩顺带也完成了交易,派来几拨人手帮着隋樱清理部族。
待二人离开之时,隋樱叫住他们:
“等等,兄长当时被害,这些年,我一直暗中寻找证据,找到了这个。”
“上边写的汉文,看得我一知半解,只能确定,这信来自你们渊朝的官员,并且,职位不低。”
颜、如、许?
还真是意外之喜,多一个证据,多一分把握,“多谢姑母!”
“你这人长得漂亮,嘴甜,我喜欢你!”
“若你们日后想回来,随时欢迎。”
“诶,小珩。”
随逐珩转身,等着隋樱接下来的话语:“大哥的墓,埋在西谷,和你母亲葬在一起。有时间去看看吧。”
二人拜别离开后,萧潇担心随逐珩心情不佳,时不时瞟一眼。
“小姐,不必担心我。”
“哪怕是前世,我与我的族人也没有兵戎相向。”
双方都不愿兵戎相向,故而默契达成协议。
只不过,前世,并没有“认亲”这一出,他即便隐隐猜到了,那又如何。
——“怎么样怎么样?蛊毒解了吗?”
见二人回来,楼霁迫不及待开口。
怎么解的?快告诉他!
呃...
既然都说了不外传的,那还是保密吧。
也不知道如果日后这位楼大夫得知真相,会不会抓狂懊恼。
隔几日,两族人民拟好了止戈为武条约,上奏朝廷,不日便可班师回朝。
顺带,找颜家清算!
狄族部落的人民只知道,当年因部落篡权,流落战火的小皇子找回来了。并且,还嫁给了一位中原的姑娘。
不明真相的北狄人民表示:小皇子大义!以一己之身,入赘渊朝,换来边境的平安!
故而每次,萧潇和随逐珩一踏入狄人地界儿,都会被热情款待。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班师回朝前,萧潇和随逐珩特意去了一趟西谷,拜别随逐珩的亲生父母。
“如果日后咱俩成亲,这也算是互相见过家长了吧?”
“萧爹爹说,当初蔺家身死,他害怕爹爹尸体被人挖出侮辱,只得放了一把火,让骨灰和风沙一起埋进土里。连衣冠冢都没敢立。”
明明是守得边境平安的大英雄,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随逐珩知道此时最恰当的做法便是不出声,静默配合萧潇站立。
太阳逐渐落山,“又是夕阳啊,这天空可真红啊。”
萧潇捏捏随逐珩手指,“走吧,我没事了。”
回京后,还有一场仗要打。
“小姐想不想去这里的街景逛逛?”
别有一番风味。
萧潇很快消化好情绪,“好啊,对这个世界也算是阔别多年了,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错过了七夕。”
呼,又来了。
萧潇熟练哄男人:“没关系啊,等这些风波彻底平息之后,我们还会过很多个七夕,还有很多个新年。”
“哦对了,回京之后呢,补汤还是要喝一阵子的。”
萧潇探头,“干嘛不回应我?”
随逐珩心事重重,他害怕,会不会旧景重演,会不会在他23岁那年,他依旧有一道死劫...
“嘿!看我!”
路边刚好有黑白无常的面具,萧潇拿起戴上:“放心吧,我说了不会勾你的魂,就不会勾!你与你人间的小娘子定会长长久久!”
随逐珩眼眶微湿,嗯,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