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随大人,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老爷在书房叫你们过去。”
二人对视一眼,想来或许也是因着今天的事吧。
“逐珩如今,也该有自己的宅子了吧?总赖在萧府算怎么回事?”
怎么总赖着萧潇?萧观海吹胡子瞪眼。
萧潇闻言正欲开口说话,萧父传来轻飘飘的一眼,好吧,闭嘴吧还是。
然后,心中升起一丝诡异的感觉:她好像那无能的丈夫,冷眼旁观自己媳妇被老人刁难。
“伯父,您此前说过,无论去到哪里,身处何方,萧府始终留有我一席之地。”
萧观海一噎,“难不成你还想入赘?”
“伯父是早有打算,同意把女儿嫁给晚辈?”
“......”
“罢了,不提这个。”萧父大手一挥,“今日之事,我也听说了。叫你们来,是听听你们接下来的打算。”
“颜家坏事做尽,蔺家的事早晚会跟他清算。可眼下最要紧的,京城里那么多铺子无端被查,多少百姓遭了无妄之灾.....”
话锋一转——
“爹爹,女儿有一事始终不明。这些苦读圣贤书的人,一开始当官,大多都是想做出些政绩来吧?奸臣一开始也不是奸臣,是什么契机使得颜家开始大肆敛财,搜刮民脂民膏呢?”
“还有颜家和蔺家之前不是要好吗?又是怎么结仇的?”
“唉,此事说来话长。当初,颜如许虽然比我和蔺兄年长,但我们是同一批入朝为官的。我与他从文,你的亲爹爹从武。”
“颜如许家境贫寒,他家里人就是被一些狗官活活逼死的,因此一开始,他最是痛恨贪官污吏。”
萧潇点点头,这一点倒是和李傕类似。只不过书中写李傕始终坚守住了底线。
“颜如许原本兢兢业业,可逢年过节打点关系,拿不出钱,难免会受人打压排挤。”
“那个时候蔺兄就会挺身而出仗义执言。”
萧父露出怀念神色,“这一点,你跟他很像。”
“也许是长此以往,红花绿叶相衬,被人指指点点,渐渐离心了吧。”
“再后来颜如许私下行一些蝇营狗苟之事,尝到了甜头,就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还有一点...算了,小辈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夜渐深,待萧潇和随逐珩二人离开后,萧观海独自一人陷入回忆:
当初得知蔺兄被害,他死里逃生带着俩孩子回来,回京后害怕被颜如许暗中杀害,俩孩子也会难逃毒手。
京城外的蔺家暗桩派了几波人手过来,可他又如何能使唤得动蔺家人?
只听蔺家那位老部下回答:“蔺将军吩咐我们,留在京城,暗中保护。他不在,听命于您。”
也不知这位老友,暗中做了多少。
——“老伙计,你说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颜家,颜如许坐在书房,问一旁的老管家。
路走得太远了,他当初是为什么出发来着?
不记得了。
若是他当初...或许蔺听潮还会好好活着,他们三人,依旧各司其职偶尔小聚。
蔺听潮,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算是真的做到了“报君黄金台上意”吧。
“吩咐下去,那些铺子不必再查封了。”
“还有,从颜家私库划些银子,交上去。”
就当他难得发发善心吧。
次日,还没来得及,啥都没做的萧潇:???
颜家老东西良心发现?
她有一种直觉,昨晚萧爹的话没说全,到底颜家藏着什么猫腻呢?
对呀!颜憬!若是从这个小纨绔身上下手,会不会有什么破绽?
说干就干,萧潇和随逐珩通了个气儿,差人秘密去颜府给颜憬送去个纸条。
“我也要跟着去。”随逐珩开口。
“你跟着去干嘛?有蔺青呢,而且你那政务堆了那么多。”
“万一那小流氓对你起色心呢!”
好吧,那就一起去吧。
这头的颜憬收到纸条,乐呵呵地来了,一看到二人,倏地变了脸色。
“诶,别走啊,来都来了,喝杯茶吧!”
颜憬外强中干,硬撑着开口:“你们叫我小爷过来,有何赐教?”
“我们是来,想要跟您打好关系的。”
萧潇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开口:
“如今朝堂岌岌可危,正是用人之际。我们想着,你颜府和我萧府可否化干戈为玉帛,心往一处使,这大渊潮才会越来越好啊!”
这些话自然是托词,只是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颜家不为人知的秘辛。
“那你们找错人了,找我没用。我爹他根本不让我参与朝堂之事。”
眼见二人似乎不是因那日承南寺之事,来找他算账的,威胁解除,颜憬傲慢开口。
萧潇和随逐珩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这点可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