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新建接过5元给她找了1元，开始体验他今天当售货员的一天。

“老板，你这塑料书包还好看，多少钱？”

“30元一件。”

“太贵了，拿一件。”

张巧女接过三十元连忙交给丈夫，看着人挑红的，又要蓝的，最后拿了蓝的。

“尚丽，书包怎么这么贵。”

“定价贵。”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书包再贵，这个书包洋气一看就是哪个厂的瑕疵品。

“老板，我拿一个镜子三条毛巾，给我便宜点！”附近村里的人，看张巧女好像好说话，来和她讲价。

“一共4元，很便宜了。”张巧女摆手，忙让尚丽自己卖来。

“嫂子，女孩的头花一块钱一对，给你算八毛，一共你给四块五，可以吗？”

“行。”

这人买了粉色的毛巾和镜子又买了一对粉色的头花，家里肯定有女儿。

“谢谢大姐，还想买什么，你给我说下次可以给你带。”

“刷鞋的猪鬃刷子，你们有吗？”

“这个还真没有，下次你再来看看。”

这人又买了一条灰色的毛巾。

“厂家直销……”

“……大减价！”

出来吃饭的冯铮远远听到尚丽的声音，笑着和王工说：“尚老板做生意真有一套。我现在听到喇叭第一个就会想到是她，又在摆摊。”

“这个人怎么这么大的精力，一趟趟的往外跑一走就是几个小时，真不累。”

“浑身的劲用不完一样。”王工附和着，要不怎么能被两个老总看中，定有过人之处。

“我也发现，尚丽一肚子的精明，掩藏在一副漂亮的外表之下，忍不住会让人多看一下。”

这忍不住多看的一眼，有时候就出事了，冯铮高深莫测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陈渡的王叔。

“等尚老板休息两天，我去找她报销最近的花费。”看她还怎么高兴的起来。

“好的，我让人准备好资料。”

人都崇拜强者，男人也不例外，王工觉得自己今天发现了冯总的秘密。

——

慧慧和李序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一直在帮客人拿货收钱让外公找钱，忙的不亦乐乎。

中午街上来买年货的人更多，尚丽将忙飞的孩子父母抛在脑后，溜达着在丽春家吃了一碗粉，又给家里四口一人端了一碗，送回去给玉满婆一碗。

“爸妈，慧慧李序，你们坐下吃饭休息，我来卖货！”回来见他们还忙呢，尚丽将四条小板凳放在防雨布上，让四个人坐在防雨布上吃小板凳上的米粉。

“老板，我要一个镜子，一条毛巾，两个牙膏，四把牙刷——便宜点。”

“便宜，都便宜。”尚丽连忙收钱，一口气给人便宜了5毛。

慧慧边吃饭，边看妈妈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妈妈把卖货当做游戏吗？玩的这么开心。

吃了饭，慧慧李序困的头点地，尚丽牵着他们回家，玉满婆看着睡午觉。

晚上，张巧女尚新建住下帮尚丽看孩子，盘剩下的货底。

“今天卖得好，尚丽，你还订货吗？”

尚丽听出她妈居然在催她订货，从一堆毛毛票里抬起头。

“妈，这是我从省城订的货，准备开春在我房子开百货店卖的。要不，我各样再订500件，刘老板会安排货运给我发过来。”

“几天能到？”

“三天？还是一周。”

“一周就算了，今天初八，一周都十五了，大家都买好年货。”

尚新建帮忙数钱，本来没准备参与母女话题，现在忍不住开口道：“进吧，开年蛇口工业区附近修房子，开厂的老板都要请工人，人人用的到这些日用品。尤其塑料拖鞋，今天卖的还剩下五双大小脚没法穿的。”

“行，我去村长家给刘老板打电话，等货到了，我再给打钱。”

周庆菊一把拉住尚丽，问她：“尚丽，你给我说实话，你这些百货从哪里订的？”

“省城周边到处都是小老板开办的小作坊，我随便找了一家给我凑的货。”

“你哄我的吧，现在外面买货，也不要票吗？”

“要的。你去公家的商店，饭店，还要票。我这是从私人老板那里拿的不要票。”

塑料拖鞋的质量很好，一看就不是小作坊的货，周庆菊生气尚丽不愿意说实话，她又不跟她抢生意。

尚丽回来也没抱什么希望，虽然说火车运费不高，也不知道刘老板有没有胆给她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