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捂着嘴,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跌坐在地上,不顾一切地抓起那条血衣,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女儿残存的温度,泪水瞬间决堤,模糊了她的视线。
“小雅……我的小雅……”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想象着女儿遭遇了什么,那血迹是哪里来的,女儿现在在哪里,是生是死……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父亲闻声从卧室里冲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踉跄着走过来,看到那条血衣,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碰那条围巾,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绝望和难以置信。
“报警……快报警……”父亲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跌跌撞撞地冲向电话,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僵硬,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终于拨通了那个紧急号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声音里的恐惧和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喂……是110吗?我……我要报警!”父亲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刺耳。
“我们收到了一件我女儿的血衣……她……她不见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绝望和难以置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接线员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冷静和专业,但也能听出一丝紧张:“先生,请您冷静,详细说明情况。您女儿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除了血衣,还有其他信息吗?地址在哪里?”
父亲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组织语言。母亲在一旁泣不成声地补充着女儿的姓名、年龄、失踪的时间,以及那条血衣的细节。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割在他们心上,让他们痛彻心扉。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耐心地引导他们提供信息,同时迅速记录,并承诺立即出警。
挂断电话,父亲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抱着血衣痛哭的妻子,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绝望。
他不知道女儿遭遇了什么,不知道是谁这么残忍,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女儿……无数个问号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每一个都让他感到窒息。
没一会儿,急促的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楼下。屿知青带着他的刑侦队迅速抵达了现场。
他们神情凝重,动作干练,迅速封锁了现场,并收集起那件关键的血衣作为证据。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悲伤的气息,女孩父母的哭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头沉重。
屿知青蹲下身,仔细查看了那条血衣,眉头紧锁。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从分布来看,应该是从伤口流出的。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然而,房间里整洁有序,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陌生人的指纹。
就在屿知青准备进一步询问女孩父母情况时,他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那刺耳的电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屿队,屿队,听到请回答!”
屿知青拿起对讲机,眉头微皱:“我是屿知青,讲。”
“刚接到牧四中学的报警,五楼一间教室发现一具尸体,情况紧急,请立刻带队前往!”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急促而严肃,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屿知青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仿佛能洞察一切黑暗。他握着对讲机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女孩父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收到。保护好现场,我马上过去。”屿知青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没有一丝波澜,但那冷静之下却隐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他挂断对讲机,转身看向女孩父母,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坚定。他走到他们面前,声音低沉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锤:“我们马上去学校。放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队员迅速离开夕宛小区。警车呼啸着驶向牧四中学,红色的警灯在清晨的街道上闪烁,划破了宁静。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屿知青坐在后座,闭目沉思,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分析可能的线索。
两起案件,一个失踪的女孩,一件血衣,一具尸体……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那个“学”字,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凶手的挑衅,还是某种扭曲的仪式?屿知青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不仅仅是一起失踪案,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充满仪式感的谋杀。
而那个“学”字,更是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