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歌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为什么是他?”
慕容云澈靠近灵珊,轻声问她。
“塔卡被我们救回来以后,昏睡了三天三夜,他一直在叫这个名字。”
齐歌沉默了,连那双凤眼都染上了些许的愁。
“阿澈,那是恒星队,你知道的。”
齐歌的话像是在提醒。
如果把塔卡送到凌九慕跟前去,那无疑是把贼往警察局带。
“可是,他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愿成为杀手的,这些年,他都不是在作为真正的他在活着。”
慕容云澈还是愿意为了塔卡辩解几分的,因为钟泉的缘故,他无法袖手旁观塔卡的事情。
如果钟泉知道因为有人像他,季青就犯下如此罪行,恐怕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明目。
齐歌无奈叹了口气说道,“阿澈,你不明白,即使恒星队的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能会有另外的危险。”
“我会保护塔卡的。”
灵珊站出来,伸出拳头信誓旦旦说道。
齐歌看这少女天真无邪的模样,实在是不能把她跟超级人类那种凶猛的生物想象到一起,可偏偏她还是A+的品格。
“阿澈,以我的身份,我本不应该管这种事情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给你惹麻烦的。”
齐歌的真实身份是C国十三军的军长,和叶卓伟平起平坐,只不过他没有叶卓伟那样显赫的家世,他能走到如今的位置,是因为他的师傅,也是慕容云澈的师傅,如今已经退役的西区司令,祖越之。
齐歌是祖越之当年最得意的学生,他处世不惊,虽眼光毒辣,却不会被任何东西影响,心中有强大的力量和信念支撑,颇有祖越之年轻时的状态,所以他选择提拔这位从小长在他身边的门徒。
而慕容云澈的父亲和祖越之既是对手,也是难得一遇的知己朋友,慕容云澈小时候及其淘气,拜的师傅不是被他用恶作剧气跑,就是不敢教他主动请辞,所以他父亲就劳烦祖越之做慕容云澈的师傅,教他武功。
齐歌比慕容云澈大两岁,是他的师哥,当时在祖越之的大院里,就他俩关系最好,也就他们两个坚持到了最后。
“你们先去楼下吧,会有人接应你们的,阿澈你留下。”
齐歌看向灵珊和丹尼尔,而灵珊则微微皱眉看了看慕容云澈,慕容云澈似安慰的眨眨眼,灵珊这才和丹尼尔离开这里。
“师哥,你有什么事。”
慕容云澈走上前去问道。
“阿澈,师傅想见见你。”
听说慕容云澈要来,齐歌第一时间给祖越之通过去了电话。虽然他的这两个徒弟走了完全相反的路,但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越走越远的慕容云澈。
“可是我现在,恐怕不太合适吧。”
慕容云澈当年在选择自己前途的时候,祖越之是希望他去做正规军的,但是他当时已经答应和钟泉还有季青一起抢夺TG 领主的位置。
为此,他还和祖越之大吵一架,祖越之扬言清理门户,一直不愿承认慕容云澈是他的徒弟,大骂他白眼狼。
他当年自负能力强悍,想要做无拘无束的事情,但事实却不像他想的那样,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真正的自由,如果不是最后一刻他也想争一争领主之位,也不会害死那么多人,更不会让钟泉死在他最爱的人枪下。
“师傅他,还是放心不下你的。”
齐歌很少这样去说,慕容云澈明白,但他觉得也许不再出现在祖越之面前会更好一些。
他做的事已覆水难收,如果师傅让他放弃现在的一切,他也无法下定决心。
“劳驾师哥转告师傅,告诉他我一切安好,不必挂念。”
慕容云澈说完就要走,却被齐歌一把拉住。
“师傅他,时间不多了。”
“什么?”
慕容云澈猛地转身,眼睛瞪大问道。
“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
“师傅他去年开始身体情况就越来越差,后来经过更严密的检查和治疗勉强好了一段时间,但是近半年,又不太行了。”
齐歌和他一一道来,只见慕容云澈的眼角微微变红。
“阿澈,去看看他吧,我知道你还是在乎的,师傅他,其实从来没有真心的怪过你,他只是爱徒心切,不忍心看你走上歧途。”
“那,如果他知道我不再属于TG,他会开心吗?”
慕容云澈小心地问齐歌,齐歌却像以往那样轻轻拍拍他的后脑。
“你只要能回去他就很欣慰了。”
慕容云澈咬着自己口腔里的薄肉,努力的忍下 夺眶而出的泪水,答应了齐歌。
“我会去的。”
齐歌很欣慰,这个不听话的师弟又回来了,他没辜负师傅的期望。
慕容云澈一行人在齐歌这里休息整顿了一晚,第二天齐歌交给了他们每人一份文件。
“这是我给你们做的在C国身份,千万不要做任何越轨的事情,不然被其他的军队发现,我也不能保你们。”
齐歌嘱咐眼前的三个人,还有坐在轮椅上,刚刚苏醒的塔卡。
塔卡手里攥着慕容云澈给他的那个小小的u盘,却是一块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石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用手指摩挲着u盘,唇齿微动,只觉得自己还在极寒冰狱里没有出来,心是那样的凉。
“放心吧,我会看好他们的。”
慕容云澈向齐歌保证,齐歌捏了捏他的肩膀,给他们送到准备好的一辆很普通的深棕色七座车上,车子发动,他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慕容云澈。
“阿澈,你一定不要忘了,他还在等你呢。”
慕容云澈点点头却没多说什么,开着这辆车离开了这里。
他们是不能用他们手里任何的钱财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马被季青锁定位置。
他们只能先借用一下齐歌给的一些现金,但齐歌身份特殊,也不能时常资助他们。
在路过一个加油站时,灵珊问塔卡。
“塔卡,你想不想去找凌九慕。”
塔卡看向车窗外面,脑海里回想起叶卓伟警告过他的话。
虽然在欧洲那个港口的时候,叶卓伟并没有嫌弃他,选择和他并肩作战,但是他觉得叶卓伟那天的话很正确,他的出现会给凌九慕带来无限的麻烦。
“我想先找我自己。”
灵珊点点头,表示支持。
“塔卡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塔卡宠溺一笑,这是最近以来他脸上第一次轻松的笑意。
他摸摸灵珊的头,说道。
“没关系,我会努力恢复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