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真天真,他怎么忘了,机舱有记忆重现的功能。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塔卡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他在被季青打晕之前,看到的是季青那阴郁的脸庞。
机舱外,季青站在屏幕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黛西操作着机舱,里面的塔卡十分痛苦的嘶吼,剧烈的电击痛苦让他的眼角流下了生理盐水。
在海边酒店宴会的一幕一幕在屏幕上重演,只听得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原来是季青握紧了拳头。
这张脸连他都舍不得玷污,居然被一个正规军的毛头小子给......
季青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揉捏了起来,气血倒流的感觉让他有些站不住,他强忍着打碎屏幕的冲动看完了一切。
“黛西。”
“我在,青主。”
“去查这个人,然后把他的记忆给我洗干净,还有人,也给我洗干净。”
命令完以后,季青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实验室。
他一出门便捂着心脏的部位,那里很久没有这样的疼通过。
塔卡在他心中的意义就是阿泉留在世间的一缕魂魄,但是现在这一缕魂魄被其他人玷污,此恨不共戴天。
季青也要让凌九慕尝一尝,珍贵被践踏的滋味。
一年后,北极,极寒冰狱。
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塔卡只剩下苟延残喘。
不知道是因为太冷失温导致他的大脑功能混乱,还是死之前的走马灯,这些记忆居然变得越来越清晰。
原来这就是青主不让他靠近凌九慕的原因。
凌九慕,为什么,两次都会被你吸引。
塔卡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极寒冰狱的铁笼是全世界最坚硬的金属,只有监狱门口的密码锁能够打开,绝无越狱的可能。
况且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只是他忽然觉得脑子里多了很多之前没有过的记忆,他甚至对自己前二十多年的生活经历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究竟是为什么,他竟然觉得他的存在如此的虚无。
极寒冰狱其实不是用冰制成,但比冰制成的还要冷。如果是冰屋的话尚且能维持恒温,但是极寒冰狱四面是金属,这些金属材质长期待在零下好几十度的气温里,它只会让监狱里面的温度越来越低。
这里是季青用来关押背叛者或者一些对TG不利的人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关塔卡进来。
身上的皮肉都逐渐发麻,眼前的场景流转,他已经进入了失温状态,沉重的眼皮半眯着,嘴边只能进出一小片白气,脸颊上泛着冻伤的红。
“咚——咚——”
他好像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可这荒无人烟的北极,除了机器守卫没有任何人会发现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里打架。
“轰隆——”
他又听到了爆炸声。
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海边的烟花,绚烂的烟花在眼前炸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那些硝硫化物也能变成如此漂亮的花朵模样在天空中盛放。
只是那烟花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大了呢,甚至还在他的眼前炸开了。
突然,一个穿着白色防寒服的少女带着护目镜自烟花中向他走来,即使裹得那么严实,也能从露出的些许五官看出护具下的姣好容颜。
他真是要不行了,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季灵珊。
“塔卡!”
这个灵珊说话的声音好真实,只见她走到自己身边,正在往自己的手里塞一个热乎乎的东西。
“是我,灵珊,你真的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