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东西,她本来就嫁给他了啊。
不是,等等,
“你..你不是来同我...说和离的事情吗?”
李承翊坦然望着她,“和离?本王何时说过,要同你和离?”
他起身,靠近一步,巨大的压迫感席卷她全身,“本王来说的,是同你成亲的事情。”
李承翊低头,身影几乎完全笼着她,“你愿意,嫁我吗?”
风吹得窗棱呼呼作响,魏熹觉得自己脑子嗡嗡地,她分明已经同李承翊成亲了呀,被问这样的问题,她应当是很镇定的才对,可不知为何,脑子乱糟糟地,
再对上他那双能看破人心的眼睛,魏熹心更乱了。
四周只有低低的风声,两人都没再说话,她隐隐约约明白了,从前的那次成亲,李承翊是不知情的,所以,他并不承认。
这回,是他亲自到她面前,想要求娶她为妻。
她的心跳乱得没了节拍,对上他那张冷淡的脸,她突然又觉得有些生气,为什么这个人在求亲的时候,都还是一张威胁人似的表情啊,想起他过去的那些凶,魏熹突然就觉得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呢?
为什么要轻易地答应呢,现在是他在求她哎....
她应该挺起胸脯,理直气壮些。
可还没挺起来,男人似乎已经有几分不耐,“想好了没?”
魏熹更不高兴了,他连这一会会儿都等不了吗,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诚心诚意,有点气,
“不要,我不答应。”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李承翊的预料,他皱起眉头,方才她迟疑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忍不住想,难道是因为外头的贺苍白,
接着,就见她鼓起小脸拒绝了自己。
李承翊脸色沉下来,深深皱眉,“为何?”
其实魏熹说完,就已经后悔了,给李承翊做王妃,总比给贺苍白做妾更好呀,况且,这个王妃她也已经驾轻就熟,自己干嘛要拒绝呢!
再被问为何,她就迟疑了,卡壳了,好半天,才颤巍巍尝试道,“因为...你太凶了。”
李承翊眉头更深了,他真不知自己何时凶过她?
“比如?”
“比如你刚才就凶我,每回同我说话,都凶死了。”
李承翊眉头更深皱,这个东西...有什么重要的?不过,他是个领悟力极强的人,随即放缓了声音,“这样可还凶?”他都不需对面的少女回答,看表情就知晓,她想要的就是自己放轻声音说话。
李承翊虽然不理解,更觉莫名其妙,那只是自己正常的说话,怎么就让她觉得凶了,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他不理解,但是尊重,
“好,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别的吗?”
魏熹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就解决了,然后又是新问题,别的,还有别的什么呢?
“人家...人家夫妻,都是...住一块的...”为此,她可是一直被人嘲笑呢。
李承翊直接打断,“我们这次成亲,自然住一起,生儿育女,旁的夫妻如何,你我便如何,还有旁的吗?”
啊...住一起...魏熹小脸不知为何先绯红了,她其实...也不是一定要住一起的,还有生小娃娃....
李承翊看着她小脸绯红,又发白,最后红白交换不定,料想她也说不出旁的来了,
“既如此,那亲事便敲定了。”
魏熹心跳扑通扑通的,她也没答应啊,这个男人怎么就敲定了,不过...她好像也说不出其他拒绝的理由了。
好奇怪,他们分明就已经成亲了啊,再这样被问一次,自己怎么那么紧张啊?
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太好欺负了?
虽然她是真的很好欺负,但是,
“谁...谁说就敲定了,我还没答应呢....”她气势并不强地反驳。
李承翊皱眉,但也瞧出了她的虚张声势,想起她连自己正常说话都觉得凶,可见对待小姑娘的确同男子不同,更何况是她这样软软的又爱哭的小姑娘,故而放缓了声音,
“还有什么顾忌和要求,你一并说,本王能答应的,自然无有不应。”
魏熹小脸更红了,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了?还那么好说话。
可她还有什么要求呢?
抓耳挠腮地想了许久,最后竟是怎么都找不出一个来,
“好吧,既然...我们都已经圆房了,好像...嫁给旁人也不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嫁给你好了。”她红着脸小声嘀咕。
李承翊实在不懂她,他们何时圆房了?
但她的脑子从来不同寻常,此刻,他也没有心思去深究,
“好,那成亲仪式本王会安排,再同魏大人商议。”
还要仪式吗?不用了吧,他们现在其实都没和离,再成亲一回,不是很奇怪吗?旁人会怎么想啊?好像她反而更丢脸呢?
魏熹将自己的顾忌说了出来,眼睛圆滚滚地盯着他,
李承翊被那柔美娇妍的小脸怔愣了下,才收紧了手,他只是怕她觉着委屈,才想再办一回,既然她不介意,那他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可..可是....”魏熹又想起什么,“我们要重新拜堂,交杯酒,还有其他的仪式,私下里,我们重来一回,可不可以?”
说完她又暗骂自己不争气,方才不是还很有气势的吗,怎么没说两句,又变成求他了?
魏熹暗暗恼恨自己却又对自己滑跪的习惯没有法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