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中,静悄悄地,也没个什么人,魏熹便不由得想念在家中的时候,母亲姐姐总是陪着自己,热热闹闹的。
不知家中过得好不好?
姐姐的亲事被那坏蛋拒绝后,便一直都没有着落。
弟弟买药的银子也不知够不够?
魏熹爬起来,将自己手头的银子攒了攒,才发现,自己好穷啊....
正忧心忡忡的时候,外头的包子匆匆进来,“王妃,有您的信。”
还以为是家中写来的,魏熹兴冲冲地打开,等瞧见里头的内容,整个人就如花瞬间枯败一般焉了下去。
信竟是李荣月写的,开头便炫耀说,谢大人家办满月宴,被邀请的人中自己赫然在列,而她这个王妃,都没这样的机会。
再说瞧见了魏夫人出去买药之前,竟然还去了一趟当铺呢,当了的东西,已经被她给买了回去,若想要,就叫魏熹那日,也出席谢大人的宴席,虽然人家没有邀请她,但她好歹是个王妃,想必,应当是不会被人家大庭广众给轰出去的。
魏熹攥紧了拳头,气得红唇颤动。
“王妃...这是怎么了?李家的人,从来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来的,您为着她们生气,实在不值当,她们过去做了那么多恶事,别看现在嚣张,总有一日,定会自食恶果,让所有人都知晓她们的真面目。”
魏熹气得鼓鼓,点头,是的,她们是坏人,总有一天,一定会真相大白,还自己家和弟弟公道的!
“王妃,李荣月特意非要叫您去,可见没怀什么好意,您可去不得啊...”包子忧心忡忡劝道。
魏熹再看了一眼信,又忍不住悲伤起来,母亲定是当了自己心爱的东西,自家已经过得那般惨了吗,连买阑儿下月药的银子都凑不够了。
不行,母亲的东西,怎么可能落到李荣月的手中。
魏熹咬牙,“我要去。”
第二日,魏熹便早早起来,挑了好几个簪子,衣裳也穿得鲜亮几分,平日里不画而红的小脸,稍微施上粉黛后,整个人美得简直不可方物。
“成亲的时候,王妃的妆过重了。”显出一种很不自然的惨白,其实,魏熹本就是很浓艳瑰丽的长相,只因为气质单纯,所以掩下那份令人惊心动魄的张扬,而淡化了那份艳色,
如今,简单地收拾一番,更显得眸色动人,姿容无双,连包子都被惊得呆住,王妃真好看。
魏熹瞧瞧自己,她也觉得挺好看的,她知道自己是长得美的,
只是...想起李承翊都自己的评价,她轻哼了一声,觉得他可能是没长眼睛。
一路走到府们,她提溜着眼珠,没瞧见李承翊的人,满月宴这种事情,他肯定是不会去的吧,定然是的。
魏熹便放心下来,自个儿慢悠悠往谢府去,只是心中还是不大高兴,李荣月叫自己去,定然不安好心,她带的银子不多,不过,还戴了几件王府的首饰,虽然不能卖,但拿来换母亲的东西,就当做是送人的,想必应当无碍吧。
就是不知李荣月会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定然是不会的,她不是一个好人,不知会怎么折腾自己呢。
想到这个,魏熹便暗恨自己的嘴巴笨,吵架总是吵不赢,今日不知又会吃什么亏。
她连连叹气,就这样,到了谢府。
被丫鬟领进去,远远地便瞧见围坐在一起的姑娘们,
瞧见魏熹后,倒是有人主动招呼她拉她,还叫她王府,态度很算得上是亲和了。
魏熹有些惊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就连李荣月,也没有往日里的颐指气使,倒是和和气气的,“许久不见你了,如今当了王妃,派头果真是不一般了。”
她是个坏的,魏熹不想理她,
李荣月竟也不恼,反而主动将那根银簪子拿出来,“喏,就是这个。”
魏熹还怕她作假,可是拿过来细细看了,的确是母亲的东西,连上头的一个刻痕都一模一样。
她不由得更狐疑,李荣月今日为何这般好心?
她倒是解释了,“过去咱们关系不好,其中有许多的误会,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计较了吧。”
魏熹嘟囔,那是计较的事情吗,那是根本不可调和的矛盾。
“就是,熹儿都是王妃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斤斤计较了。”其他人劝说。
“喝下一盏子谢夫人家的果酒,咱们王妃便能大度些了吧。”
魏熹总觉得,这话听起来让她不大舒服。
况且,她不喜欢李荣月。
只是周围大家都在,难得热络地聊天,她也不好扯破脸皮,闻了闻,是果子味,喝下,也没什么酒味,而且大家都喝的一样的,连酒量最差的人都和离好几盏呢,她就放心下来,
而后时而地附和着笑笑,奇怪的是,大家倒是没冷落她,一直递话头给她。
不过魏熹在人群里,从来都是个闷葫芦,尤其是和她们在一块,从前她试着和京城的贵女相处,可大家都看不上她,反而喜欢李荣月,她努力想要融入,小心翼翼讨好,最后换来的只是没人搭理的尴尬。
最后,是听到她们在背后说她像个非要往外倒酒的闷嘴葫芦。
渐渐,她也懂了,便不再说什么,如今也习惯了闷着,叫她说话了,反而还不自在,本来,她也不是个嘴巴利索的姑娘。
所以,母亲教她的,多吃少说是没错的,魏熹便笑着附和,而后饮口果子酒。
只是她好几次看向李荣月,总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直到...一群人热络说这话,浩浩荡荡地往水池边去,
突然,有人指着水池里,“那是一只猫吗?怎么落水里了?”
一只普通的小猫可怜巴巴掉落水中,浑身湿透,毛耷拉下来,显得瘦极了,一双大眼睛里,可怜又渴求地闪烁着泪花。
“找人救啊...”魏熹说话时,声音有些打结,方才她就已经觉得,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
四周吵闹得很,似乎有人在说去找小厮了,又有人说不过是一只畜生,何必劳师动众,有人想尽快去园子里逛不想留在这儿,还有人说,那猫儿看着是活不了的,救上来也没用,反而是它闯进府里闹事,兴许也是要被打死的。
魏熹被吵得脑子更晕了,又着急小猫,险些有点站不住...
小厮迟迟都没过来,水中的小猫看起来已经没力气了,眼里的祈求看得魏熹心中难过又着急,都快死了,小猫还眼巴巴噙泪,用尽力气往岸边游来,嘴里“喵喵”嘶哑地请求着,不知挣扎了多久,
魏熹再忍不住了,往岸边去,招手,可惜小猫距离还有些远,
“簪子,那个簪子够得上,”
魏熹猛地想起,而后从怀里拿出簪子,伸手去够,差一点,终于,碰到小猫了,她刚一喜,
突然,小猫被一根绳子猛地掉这脖子往上拉,
本来就奄奄一息的小猫,绝望地嘶吼地被吊在半空挣扎,
怎么回事?
不等魏熹看清楚,身后传来一个轻微的撞击,
“你们别挤呀。”
“扑通!”一声,而后传来惊呼,
“有人掉水里了,落水了,有人被挤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