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越来越不舒服,疼得她满头大汗。捱到下午时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她勉强爬起来,从餐厅的边柜里翻出止疼药吃了。
西面的落日余晖照在矗立的高楼上,而东面却是乌云密布,像是末日崩塌前的宁静。
微信里,有林砚的信息,说是没事,让她放心。
没有更具体的了。
她缓了一会儿,打起精神来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过去,但是还没接通,她就自己挂断了,转而打给了小陶。
“元姐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那头的小陶很是意外。
“你没在小筑啊?在哪儿呢?”元妩注意到她周遭什么也没有,只有头顶一片蓝天,风声呼呼的,似乎是在山上。
“我在屋顶呢,元姐姐我跟你说好可怕啊,今早上山上‘哗’的巨响……”小陶激动地边说边把镜头调成后置摄像头,“滚下一大片石头和泥巴!”
小小的镜头里,她只能看见苍翠的山体仿佛被撕开了一道伤疤,滚下的土石将原来的水泥路拦腰截断。
情况可比林砚说的严重。
元妩连忙追问:“听说有人受伤了?伤了几个?果园是不是受影响了?路被堵住了,你们后面怎么将水果运出去?民宿是不是也要受影响?”
“有一个阿叔伤得比较严重,已经送去医院了。”至于别的,小陶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有点茫然。
“那林砚呢?他在哪儿?”
小陶伸长脖子看了一圈,“没看到,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许是去县医院了。阿叔家里就两个老人。”
从小陶这里问不出更多的情况来,又担心林砚正在忙不好打扰。她挂了电话,继续窝在沙发里不动。
不一会儿,手机微信响了。以为是林砚的元妩连忙打开来看,却是柯文瑾。
“你在干嘛呢?我好饿啊,你家有吃的没?”自从上一次见识过之后,柯文瑾对元妩家充满了希望。
“没干嘛,”元妩有气无力,“痛经中。吃的多的是,你自己上来吃吧。”
“又痛?你家林砚没来吗?”元妩的痛经程度是连柯文瑾都惊讶的,厉害起来的时候人都要丢掉半条命,“我上来了。”
“怎么这么严重啊?之前不是好了很多的吗?”自己按密码进来的柯文瑾看到沙发上脸色惨白的元妩,都不由得吃惊,连忙给她倒热水灌热水袋,再让她吃一颗止疼药。
“我也不知道啊……”这个痛经也从来没规律,元妩的应对措施就是摆烂。
“你要不去床上躺着吧?”
“不去,又不困。”
柯文瑾拿她没办法,抬脚去了厨房,刚一揭开锅,她的眼睛就直了,“竹笋炖鸡?!元妩,你家林砚厉害啊,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留你一个人?你要不要来点?”
柯文瑾一连串的问题,元妩选择只回答最后一个,“要……”虽然要痛死了,但也确实饿了。而且,那是林砚辛苦做的,不能便宜她了。
她挣扎着起来,刚一动,小腹就开闸,吓得她立刻弯下腰,“哎哟喂,感觉血崩了……”
“胡说八道,”柯文瑾连忙去扶她,“你知道血崩是什么意思吗?”
元妩无心与她争论,“冰箱里还有水果,你拿去吃了吧,我这个样子,短期之内就别想了。”
“我现在就吃。”柯文瑾毫不客气,转身就去开冰箱。
“林砚又来了?又走了?”冰箱里的水果和锅里的菜,全都不可能是元妩的手笔。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冲洗声,元妩等她出来了才回答,“昨天来的,今天早上走的。”
“昨天?”柯文瑾在她对面坐下,“昨天你们不是集体加班到大半夜吗?”
“对。”想想都觉得心酸。
“你们这恋爱谈的。”柯文瑾闻言不由得摇头,但是吃了两口,她又改说法了,“不过有这么多好吃的送上门来,你也不亏了。”
元妩简直对她无语,“你说的是人话吗?”
“说真的,我都没想到你居然在短短一周内谈恋爱了,你很喜欢他吗?或者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他怎么追的你?”元妩可是出了名的恋爱困难户,跟人推进关系简直难于上青天。
“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啊?”
“一见钟情?”不然以她瞻前顾后的性子,是不可能这么快在一起的。
元妩愣了一下,“……没有吧?”
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的场景,那再稀松平常不过了,一个普通的早晨,破旧的厨房,他衣着也简单,并没有惊艳到她啊。
最多,就是没想到他就是那个给她做饭的民宿老板。
“那就是了,”听她说完,柯文瑾就有了判断,“在没见到他之前,你就已经很有好感了,等见到本人,就喜欢了。”
“没这么狗血吧……”元妩露出牙疼的表情,但内心深处竟然是认可她的说法的。
“可是你们以后怎么办呢?要一直这样异地吗?这个车程可不近啊。”
“不知道呢。”元妩有点惆怅,虽然才十来天,但是她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异地恋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艰难了。
吃了半碗饭,就趴在桌上不想动了。
柯文瑾也跟着叹气,“你这个样子,明天排班了吗?”
“排了,明天应该会好些的。”按照以往的经验。
然而并没有,但是临时请假是不可能的,所以元妩只能勉强去上,只是不敢开车了,只能打车去。
下午,作为看诊医生的她把自己看进了病房。
柯文瑾下班后过来看她,顺手把她的外卖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