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雨停,白书哲取回车洗了热水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下午的经历翻涌上来,他敲着键盘把暴雨里的突发状况写进文里,只写主角遇雨车坏、恰逢路人搭救,字字真切,却半点没提外卖员的身份细节,只模糊写了主角是“跑外勤的”,更没透露是亲身经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遍,觉得情节贴合又真实,点了发布,心里想着这下看安谢还能挑什么刺。
没十分钟,作者后台的消息提示就跳了起来。白书哲点开,安谢的评论赫然顶在热评第一:【暴雨天车坏还能准时送完,路人还刚好顺路?情节太刻意,为了煽情硬凑巧合,逻辑硬伤@书折】
后面跟了个撇嘴的表情包,嘲讽味十足。
白书哲看着那行字,下午的暖意瞬间散了,火气“噌”地窜上来,手指攥着鼠标指节泛白。这是他实打实的经历,却被说成硬凑,偏他还不能说自己就是当事人,不能暴露马甲,只能憋着气怼回去:【世间事本就有巧合,没遇到过别拿你的认知定义一切,看文带点脑子】
发送完,他把手机扔到桌上,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心里把安谢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越想越气,却只能压低声音哼唧,生怕被客厅的鹿谢安听见。
客厅里,鹿谢安坐在沙发上,指尖点开手机切换到安谢的账号,看着书折气急败坏的回复,唇角勾了点极淡的笑意。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最后只回了个摊手的表情包,随手按灭屏幕,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起来,全然不知自己线上怼的这个作者,就是下午刚被自己帮过的租客。
次卧的灯亮着,白书哲趴在桌上瞪着屏幕,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客厅的暖灯映着鹿谢安低头的侧影,一室安静,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晚风,卷着夜色,裹着这屋里无人知晓的身份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