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得干净,朝阳晒在 XX 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眼晕。白书哲拎着温热的豆浆油条,快步走进大堂,按了 18 楼的电梯 —— 这是这周第三次给鹿谢安送单,纯粹是平台派单凑巧,他心里没半分多余的想法,只想着送完赶紧接下一个。
电梯门开,办公区里没什么人,鹿谢安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轻叩两声,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鹿经理,您的外卖。”
鹿谢安正低头翻着文件,头都没抬,伸手接过餐袋,淡淡道了声 “谢了”。
白书哲点点头,转身就走,全程没多话,也没多看。对他而言,鹿谢安只是个常被派到单的客户,冷着脸的公司经理,和线上那个跟他互怼三天、被他删好友的网友 “鹿谢安”,不过是恰巧同名的陌生人。线上的那个,是隔着屏幕字字带刺的麻烦,线下的这个,是萍水相逢的客户,两者之间,他没做过任何一丝联想,更谈不上什么关系。
送完这单,白书哲骑着小电驴穿梭在街头,手机震了震,是大号「书折」的私信提醒。点开一看,是个陌生 ID「安谢」发来的:「周六加更,别放鸽子」。
他皱了皱眉,想起超话里读者说的,那个被他拉黑的鹿谢安换了新号缠过来,想来就是这个「安谢」。指尖划过屏幕,回了两个字「不会」,便随手关了私信,心里只觉得线上的人聒噪,拉黑了还换号追着,倒比送单遇到的难缠客户还麻烦。他压根没把这个「安谢」和线下的客户鹿谢安联系起来,一个是追着催更的陌生网友,一个是冷脸收餐的公司经理,于他而言,不过是两个毫无交集的路人。
这边白书哲继续奔波在送单的路上,那边鹿谢安坐在办公室里,咬了一口油条,看着手机上「书折」的回复,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换「安谢」这个新号,只是不想被直接拉黑,能安安静静看对方更文、偶尔搭句话,至于线下的那个外卖员,他只当是个手脚麻利、偶尔会被客户刁难的年轻小子,前两次解围不过是看不惯同事仗势欺人,递奶茶早餐也只是顺路多订的,没别的心思。
他也没把这个外卖员,和线上那个嘴硬、删他好友的「折书」,以及那个文笔犀利的网文作者「书折」联系起来。三者于他而言,不过是生活里三个毫无关联的存在:一个是线上的互怼对手,一个是平台关注的网文作者,一个是常来送单的外卖员。
晌午时分,白书哲在巷口吃盒饭,刷着网文平台的消息,看到「安谢」又在他的最新动态下评论:「这段剧情逻辑稍弱」。他气不打一处来,敲着键盘回怼:「不爱看可划走,不必指点」,发完便关了评论区,心里暗骂这网友管得宽,却也没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