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爬到半空时，白书哲骑着小电驴停在了 XX 大厦楼下。外卖软件的订单提示音刚落，他拎起沉甸甸的餐盒，快步走进大堂 —— 这是他第一次接这家公司的订单，备注里只写了「18 楼市场部，尽快送达」，却没说对接人是谁。

他刚按下电梯按钮，身后突然冲过来一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手里攥着文件，脚步匆匆，没注意到前方的白书哲，肩膀狠狠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白书哲手里的餐盒晃了晃，几滴汤汁溅到了男人的裤腿上。

「你走路没长眼啊？」男人瞬间炸了，一把揪住白书哲的骑手服袖口，语气冲得厉害，「没看到有人在赶时间？弄脏了我的裤子，你赔得起吗？」

白书哲被揪得一个趔趄，心里瞬间涌上火气。他明明站在电梯口没动，是对方撞过来的，怎么反倒怪起自己了？刚毕业的青涩让他有点慌，但骨子里的倔强没让他低头：「是你撞的我，凭什么让我道歉？裤子脏了我可以帮你擦，但不是我的错。」

「还敢顶嘴？」男人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一个送外卖的，也敢跟我叫板？今天不道歉，这单你别想送，我还要投诉你！」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员工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的目光让白书哲脸颊发烫。他攥紧手里的餐盒，指尖泛白，既怕耽误送餐超时扣钱，又咽不下这口气。线下的他向来不擅长跟人争执，可这次明明是对方的错，他不想就这么认怂。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松开。」

白书哲和那男人同时转头，就看见鹿谢安站在不远处，穿着挺括的深灰色西装，眉峰紧蹙，眼神冷冽地扫过揪着骑手服的男人。

「鹿经理？」男人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却还是没完全放开，「这送外卖的撞了我，还不肯道歉，您看我这裤子……」

「监控在那。」鹿谢安抬了抬下巴，示意电梯口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语气没半点温度，「电梯口明令禁止奔跑，是你违规在先，撞了人还蛮不讲理，想让全公司都知道？」

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顺着鹿谢安的目光看到监控，又瞥见周围员工的眼神，终于松开了手，悻悻地嘟囔了一句：「算我倒霉。」说完，没再纠缠，转身匆匆进了另一部电梯。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白书哲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悄悄冒了汗。他抬头看向鹿谢安，心里五味杂陈 —— 居然是他？那个线上跟自己互怼了三天的鹿谢安？

线下的鹿谢安比屏幕里的嘲讽更有压迫感，冷着脸的样子让人不敢直视，可刚才确实是他帮了自己。白书哲攥了攥餐盒把手，犹豫了两秒，还是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您。」

鹿谢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眼前的外卖员看着年纪不大，骑手服洗得有些发白，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低着头的样子带着点青涩的慌乱，跟线上那个嘴硬得像块石头的「折书」，简直判若两人。他完全没把这两个身份联系起来，只当是个倒霉的年轻外卖员。

「下次站在电梯口，注意身后。」鹿谢安的语气依旧冷硬，没什么温度，却没了刚才对那男人的锐利，「18 楼市场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