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长城建成后的第一百二十年，维度潮汐进入巅峰期。
整个维度虚空都在震动，法则波动如潮水般汹涌。深渊侵蚀者的活动达到空前规模，每天都有维度文明发出求救信号。
但在维度长城的保护下，主要文明区域得以保全。长城之外，已是深渊肆虐的地狱景象。
青云圣城，永恒神殿。
突破不朽境的永恒仙帝端坐于王座之上，下方站立着维度讨伐军的核心成员。
左侧是混沌宇宙的强者：叶凌霄（永恒帝巅峰）、冷清霜（永恒帝后期）、剑无名（永恒帝后期）、龙族祖龙（永恒帝巅峰）、佛族佛陀（永恒帝巅峰）、修罗族修罗皇（永恒帝后期）......
右侧是其他维度的盟友：蓝宇界主蓝星宇（永恒帝巅峰）、星灵族星光女神（永恒帝巅峰）、机械神族残部领袖铁心（永恒帝后期）、灵能帝国遗族灵月（永恒帝中期）......
以及特殊存在：墓老（不朽境）、酒剑仙（永恒帝巅峰）、维（永恒帝中期）、绿萝仙子（永恒帝中期）。
共计百位永恒帝及以上强者，这就是维度讨伐军的全部力量。
“诸位，”永恒仙帝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经过百年准备，讨伐深渊的时机已经成熟。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说明此行的危险性。”
他挥手展开一道光幕，上面显示着深渊的结构图。
“根据维度议会的情报，深渊共分九层。我们之前到达的第七层只是中层，第八层和第九层更加危险。”
“第八层被称为‘法则混乱层’，那里的法则完全失控，时间可能倒流，空间可能折叠，因果可能颠倒。即使是永恒帝，也可能因为法则冲突而陨落。”
“第九层，深渊最底层，被称为‘起源之地’。那里是深渊侵蚀者的源头，也是维度诞生之初的遗迹。从未有任何存在从那里活着回来。”
光幕上的数据让在场的强者们神色凝重。
“不朽境也不能保证生还吗？”一位来自魔法维度的永恒帝问道。
“不能。”墓老接话，“三万年前，维度议会曾组织过一次对第九层的探索。当时派出了十位不朽境，结果只有一位重伤逃回，而且神志不清，不久后也陨落了。”
“那位幸存者留下了什么信息？”永恒仙帝问。
墓老沉默片刻，缓缓道：“他只说了两个字——‘真相’。”
“真相？”众人不解。
“是的，真相。”墓老道，“关于维度诞生的真相，关于深渊的真相，关于一切的真相。但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永恒仙帝沉思：“既然如此，那第九层我们更要去。如果不弄清真相，我们永远无法真正解决深渊的问题。”
“我同意。”蓝星宇道，“被动防御终究是下策，只有主动出击，才能一劳永逸。”
“但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星光女神道，“第九层的情况完全未知，贸然进入等于送死。”
永恒仙帝点头：“所以我准备了三个方案。”
他再次挥手，光幕上出现三个不同的路线图。
“方案一：全体突入，直接进攻第九层核心。优点：力量集中，可以应对突发情况。缺点：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和围攻。”
“方案二：分兵三路，从不同方向潜入。优点：分散风险，至少有一路能抵达核心。缺点：力量分散，任何一路都可能被各个击破。”
“方案三：精英小队潜入，大部队在外接应。优点：隐秘性强，成功率高。缺点：小队实力有限，一旦被发现难以脱身。”
众人讨论后，选择了方案三。
“那么，谁参加精英小队？”叶凌霄问。
永恒仙帝道：“我、墓老、酒剑仙、叶凌霄、蓝星宇、星光女神，六人组成小队。其他人由冷清霜和剑无名统领，在外围接应。”
“为什么是六人？”灵月问。
“六人小队规模适中，既保证战力，又不至于太显眼。”永恒仙帝解释，“而且我们六人配合默契，有多次并肩作战的经验。”
众人没有异议。
三天后，讨伐军开拔，前往深渊。
经过维度长城时，守军向这支远征军致敬。长城上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着无数战士的血泪，也承载着所有维度的希望。
“此去，若不成功，便成仁。”一位守军将领喃喃道。
......
深渊第七层，虚无层。
再次来到这里，永恒仙帝感慨万千。
百年前，他在这里九死一生，勉强夺得了核心碎片。百年后，他已是不朽境，要前往更深的地方。
“这里的虚无侵蚀比百年前更强了。”墓老感应道，“维度潮汐的影响已经深入深渊。”
确实，第七层的虚无裂缝比百年前多了十倍不止，整个空间都在缓慢崩解。
“加快速度，不要停留。”永恒仙帝道。
六人小队快速穿过第七层，来到通往第八层的入口。
那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彩色漩涡，漩涡中散发着混乱的法则波动。
“这就是法则混乱层的入口。”墓老提醒，“进去后，保持道心稳固，不要被混乱的法则影响神智。”
六人相视一眼，同时跃入漩涡。
......
深渊第八层，法则混乱层。
永恒仙帝从虚空中浮现，立即感觉到不对劲。
时间在倒流，他看到自己的动作在反向进行；空间在折叠，一步踏出可能出现在万里之外；因果在颠倒，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先于出生的时刻......
“稳住！”他运转不朽之力，强行稳定周围的法则。
其他人也各展神通，抵抗法则混乱。
酒剑仙灌了口酒：“这地方真邪门，我感觉自己的剑道都要被扭曲了。”
“不要抵抗。”星光女神道，“尝试顺应这里的法则波动。硬抗只会消耗更多力量。”
六人调整状态，开始适应混乱的法则。
很快他们发现，这里的法则虽然混乱，但有某种规律可循。
“像是......被故意打乱的拼图。”蓝星宇分析，“如果我们能找到拼图的规律，就能在这里自由行动。”
永恒仙帝施展不朽境的感知，扫描整个第八层。
在他的感知中，混乱的法则如同乱麻，但乱麻的深处，有一个“节点”在维持着这种混乱。
“那里。”他指向一个方向，“混乱的源头。”
六人向源头飞去。
沿途，他们看到了各种奇异的景象：
一个星球在时间倒流中从老年变回年轻，然后爆炸成星云，星云又凝聚成星球，周而复始。
一片大陆在空间折叠中变成纸片，然后展开成三维，又折叠成四维，形态不断变化。
一群深渊生物在因果颠倒中先死亡后出生，生命过程完全逆转。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理解的范畴。”叶凌霄震撼道。
“维度诞生之初，法则还未稳定时，可能就是这样的景象。”墓老推测，“深渊第八层，或许保留了维度的原始状态。”
终于，他们抵达了混乱的源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中无数法则线条交织、碰撞、断裂、重组，形成永无止境的混乱。
而在光球中央，悬浮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那种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但永恒仙帝却能看懂。
因为那是——本源文字！
“这上面写着什么？”酒剑仙问。
永恒仙帝一字一句地读道：
“维度之初，法则未定。有七位造物者，共创诸天。然理念不合，分为两派。四者欲创秩序，三者欲留混沌。争端起，大战发。秩序胜，混沌败。败者被放逐于此，化为深渊......”
众人震惊。
“深渊......是造物者创造的？”蓝星宇难以置信。
“不止如此。”永恒仙帝继续读，“造物者之战，打碎了维度本源。碎片散落，秩序造物者取走大半，建立永恒圣族。混沌造物者困守于此，创造侵蚀者，欲夺回碎片，重建混沌维度......”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维度诞生之初，有七位造物者。其中四位主张建立秩序维度（永恒圣族的前身），三位主张保持混沌维度（深渊的前身）。双方大战，秩序派获胜，混沌派被放逐到深渊。
但混沌造物者不甘失败，创造了深渊侵蚀者，试图夺回维度本源碎片，重建混沌维度。
而永恒圣族则成为了秩序维度的守护者，但他们也堕落了，从守护者变成了统治者，将其他维度当作培养皿。
“所以......我们一直对抗的深渊侵蚀者，其实是混沌造物者的造物？”星光女神喃喃道。
“而永恒圣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酒剑仙冷笑，“难怪他们一直阻止我们探索真相。”
墓老叹息：“我早该想到的。维度议会一直受到永恒圣族的暗中操控，许多关于深渊的真相都被掩盖了。”
永恒仙帝看着石碑最后一段文字：
“后来者，若见此碑，说明混沌即将复苏。第九层深处，有三座混沌王座。坐上王座，可得混沌造物者传承。但需通过考验——证明你配得上混沌的力量。”
“混沌王座......”叶凌霄眼中闪过光芒，“师尊，我们要去吗？”
“当然。”永恒仙帝道，“既然来了，就要弄清所有真相。而且，如果混沌造物者的传承真的存在，或许能帮助我们对抗永恒圣族。”
“但永恒圣族是秩序造物者的后裔，我们接受混沌传承，岂不是站在了秩序的对立面？”蓝星宇担忧。
“秩序与混沌，未必是对立的。”星光女神道，“维度需要秩序来稳定，但也需要混沌来创新。两者平衡，才是正道。”
永恒仙帝点头：“星光女神说得对。现在的永恒圣族已经扭曲了秩序，变成了压迫者。而深渊侵蚀者则扭曲了混沌，变成了毁灭者。我们需要找到真正的平衡。”
六人决定前往第九层。
但在离开前，永恒仙帝做了一件事——他将石碑的内容完整记录下来，通过特殊手段传回了维度议会。
“如果我们在第九层出事，至少真相不会埋没。”
......
深渊第九层，起源之地。
穿过第八层深处的传送门，六人来到了传说中的深渊最底层。
这里与想象中完全不同。
没有黑暗，没有恐怖，反而是一片祥和。
天空是柔和的淡金色，大地上长满了奇异的植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本源气息。
“这......这是深渊？”酒剑仙不敢相信。
“维度诞生之初的景象。”墓老感叹，“我曾经在古文献中看到过描述，没想到真的存在。”
前方，有三座巨大的王座悬浮在空中。
王座由不知名的材质构成，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每一座王座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左边是星辰，中间是混沌，右边是生命。
“看来，三位混沌造物者分别代表着星辰、混沌、生命三种本源。”永恒仙帝分析。
“我们该选择哪一座？”叶凌霄问。
“每人根据自己的道来选择。”永恒仙帝道，“凌霄，你修炼剑道，剑道属于星辰之道（剑引星辰），选左边。酒剑仙前辈也是剑道，同样选左边。”
“蓝星宇，你的蓝宇界融合科技与修行，属于混沌之道，选中间。”
“星光女神，你本身就是星光构成，属于星辰之道，但你已经有了星辰之力，或许可以尝试中间或右边。”
“墓老，你的道基深厚，选择应该最多。”
墓老点头：“我选生命。活了这么久，我对生命的理解最深。”
星光女神想了想：“我选混沌。星灵族一直追求平衡，混沌之道或许能让我更近一步。”
最后是永恒仙帝自己。
“我三者都选。”他语出惊人。
“什么？”众人震惊。
“我的道是守护，需要融合所有力量。”永恒仙帝道，“而且我是混沌之体，又有永恒之心，或许能同时接受三种传承。”
“太危险了！”墓老劝阻，“三种传承的冲击，即使是不朽境也可能承受不住。”
“但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永恒仙帝道，“如果我只接受一种传承，力量有限，无法对抗永恒圣族和深渊侵蚀者双方。只有融合三种传承，才能找到真正的平衡。”
众人沉默。
最终，墓老叹息：“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我们会为你护法。”
六人走向各自选择的王座。
当永恒仙帝同时触碰三座王座时，异变突生！
三座王座同时发光，三道强大的意识降临。
“终于......等到同时触碰三座王座的人了......”一个古老的声音响起。
“混沌、星辰、生命，三源合一，方为完整......”第二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