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歌复活之后，整个青云门乃至整个东荒大陆都沉浸在一片欢庆之中。
百年时光，对于修真者来说不算漫长，但对于等待这一刻的顾清寒而言，却是度日如年。
青云山巅，明月当空。
顾清寒与夜幽歌并肩而立，俯瞰着万家灯火。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看月亮吗？”夜幽歌轻声问道。
“当然记得。”顾清寒握住她的手，“那时你还是月神族的圣女，我还是青云门的普通弟子。”
夜幽歌靠在他肩上：“谁能想到，百年之后，我们都已是仙王。”
“是啊。”顾清寒感慨，“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生死。”
两人沉默片刻，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夜幽歌问。
顾清寒神色凝重：“轮回之主告诉我，域外天魔即将入侵。那是一个来自混沌之外的种族，比混沌魔气更可怕。”
“域外天魔......”夜幽歌蹙眉，“我在月神族的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那是每隔亿年就会降临一次的灭世大劫，上一次降临，几乎让诸天万界覆灭。”
“轮回之主说，距离下一次入侵，只剩三百年时间。”
“三百年，对于仙王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顾清寒点头：“所以我需要尽快巩固修为，并联合诸天万界的仙王，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我陪你。”夜幽歌坚定道。
“嗯，我们一起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划破夜空，落在青云山巅。
来者身穿金甲，正是之前见过的金精族族长。
“顾仙王，夜仙王。”金精族长恭敬行礼，“我族老祖感应到域外天魔的气息正在逼近，特派我前来告知。”
“这么快？”顾清寒皱眉。
“不是全面入侵，而是先遣部队。”金精族长道，“最近一个月，已有七个中小世界被神秘力量吞噬，生灵全无。老祖怀疑是天魔的试探性攻击。”
夜幽歌问道：“那些世界在哪里？”
金精族长取出一张星图，上面标记了七个红点：“都在诸天万界的边缘地带，距离混沌壁障很近。”
顾清寒查看星图，发现这些世界确实都靠近混沌边界。
“天魔是从混沌之外来的，自然先从边界开始。”他分析道，“我们必须阻止它们继续深入。”
“怎么阻止？”金精族长问。
顾清寒沉吟片刻：“先去看看情况。幽歌，你留守青云门，我去探查。”
“不，我跟你一起去。”夜幽歌坚持，“我现在也是仙王，能帮到你。”
顾清寒看着她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
三人当即撕裂空间，前往最近的一个被吞噬世界——风灵界。
风灵界本是一个风元素为主的世界，由风精灵统治，现在却一片死寂。
当他们到达时，只看到破碎的虚空和散落的尘埃。
“世界本源被彻底抽干了。”夜幽歌感应后说道，“连一丝灵气都不剩。”
顾清寒施展时间回溯，想要查看发生了什么。
时间画面中，出现了一群黑影。
那些黑影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蠕动的黑暗，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灵气、物质、法则，甚至时间本身。
“这就是域外天魔？”金精族长震惊。
画面中，风精灵们拼死抵抗，但攻击对黑影毫无作用。黑影无视一切法则，直接吞噬一切。
最后，整个世界被黑影包裹，然后消失。
“它们能吞噬法则。”顾清寒脸色凝重，“这意味着我们的道法神通对它们可能无效。”
“那怎么办？”
顾清寒思索：“既然道法无效，那就用纯粹的力量。混沌之力是诸天万界最高层次的力量，或许能对抗它们。”
就在这时，周围虚空突然波动。
数十道黑影从虚空中浮现，将他们包围。
“它们来了！”夜幽歌警惕。
黑影没有语言，直接扑来。
顾清寒一剑斩出，混沌剑气劈在黑影上，黑影被斩开一道口子，但很快愈合。
“果然能抵抗法则攻击。”
他改用混沌真火，火焰灼烧黑影，这次有效果了。
黑影在真火中扭曲，发出无声的嘶吼，最终被烧成虚无。
“混沌真火有效！”夜幽歌惊喜。
她也施展月华之力，但月华对黑影效果甚微。
“看来只有混沌层次的力量才能克制它们。”顾清寒道，“幽歌，你退后，我来对付。”
夜幽歌却摇头：“不，我可以帮你。”
她双手结印，月华转化为混沌月华——这是她与顾清寒魂魄融合后获得的能力。
混沌月华洒落，黑影纷纷退避。
两人联手，很快将数十道黑影消灭。
但更多的黑影从虚空涌出，似乎无穷无尽。
“它们在呼唤同伴。”金精族长道，“我们得离开这里。”
顾清寒点头，三人撕裂空间，返回青云门。
刚回到青云山，就看到叶凌霄三人焦急等待。
“顾师兄，出大事了！”冷清霜急道，“诸天万界边缘有上百个世界同时遭到攻击，轮回之主发出召集令，请所有仙王前往轮回殿商议对策。”
“这么快？”顾清寒心中一沉。
“轮回之主说，天魔的入侵比预计提前了两百年，可能是我们消灭混沌魔气的动静惊动了它们。”
顾清寒立即做出决定：“我马上去轮回殿。幽歌，你留在青云门，布置防御。”
“我跟你一起去。”夜幽歌道。
“不行，你需要时间熟悉仙王的力量。”顾清寒严肃道，“而且青云门也需要有人坐镇。域外天魔可能从任何地方出现，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夜幽歌虽不情愿，但也知道顾清寒说得对。
“那你要小心。”
“放心。”
顾清寒独自前往轮回殿。
轮回殿位于轮回界中心，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宏伟宫殿。
当他到达时，已有十几位仙王齐聚。
这些仙王来自诸天万界，有的是人族，有的是妖族，还有的是特殊生命体。
轮回之主坐在主位，见顾清寒到来，点头示意：“顾仙王来了，请坐。”
顾清寒在一张空位坐下。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轮回之主道，“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域外天魔提前入侵的事。根据情报，目前已有128个世界被吞噬，天魔大军正在向诸天万界中心推进。”
一位龙族仙王沉声道：“我龙族的三支附属族群已经全灭，这些天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们是混沌之外的生灵。”轮回之主解释，“我们所在的诸天万界，是一个完整的混沌宇宙。而在混沌之外，还有无数其他宇宙。域外天魔就是来自其中一个毁灭宇宙，它们以吞噬其他宇宙为生。”
一位佛族仙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乃灭世大劫。”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一位修罗族仙王冷声道，“我们必须组织反击。轮回之主，你有什么计划？”
轮回之主看向顾清寒：“顾仙王是混沌之体，拥有克制天魔的混沌之力。我想请顾仙王担任联军统帅，统领诸天万界所有力量，对抗天魔。”
此言一出，众仙王哗然。
“他只是一个新晋仙王，凭什么统帅我们？”一位古老仙王质疑。
“就凭他消灭了混沌魔气，凭他拥有混沌至宝，凭他是唯一能有效杀伤天魔的人。”轮回之主道，“诸位如果不服，可以试试能否伤到天魔。”
那位古老仙王不服，当即展示了一门强大的神通，但轮回之主摇头：“这种法则攻击对天魔无效。顾仙王，请演示一下。”
顾清寒也不推辞，释放出一缕混沌真火。
真火在空中燃烧，散发出令所有仙王心悸的气息。
“这是混沌层次的力量，确实克制天魔。”龙族仙王认可道，“我龙族同意顾仙王担任统帅。”
“我佛族也同意。”佛族仙王表态。
其他仙王见状，也陆续同意。
只有那位古老仙王和少数几位还有异议，但大势所趋，也只能接受。
轮回之主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从今天起，顾仙王就是诸天联军统帅。我会开放轮回殿的宝库，提供所有战争资源。”
顾清寒起身：“承蒙各位信任，我必竭尽全力。现在，我宣布第一道命令：所有仙王即刻返回各自势力，组织防线，重点防守混沌边界。我会亲自前往前线，探查天魔虚实。”
“统帅，前线危险。”龙族仙王提醒。
“正因危险，我才更要去。”顾清寒道，“只有了解敌人，才能制定对策。”
会议结束后，顾清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到轮回之主。
“前辈，您觉得我们有几成胜算？”
轮回之主沉默片刻：“说实话，不到三成。上一次天魔入侵，诸天万界损失了九成生灵，最后是靠三位混沌仙帝牺牲自己，才将天魔驱逐。而这一次，我们没有混沌仙帝。”
“混沌仙帝？”顾清寒第一次听说这个境界。
“仙王之上，是仙帝。仙帝之上，是混沌仙帝，那是真正触摸到混沌本源的存在。”轮回之主道，“如今诸天万界，连仙帝都没有，更别说混沌仙帝了。”
顾清寒握紧拳头：“我会尝试突破。”
“难。”轮回之主摇头，“仙王到仙帝，需要凝聚道果，那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机缘。而天魔不会给我们时间。”
“总得试试。”
轮回之主看着顾清寒，忽然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集齐九大混沌至宝，可以召唤混沌之门，进入混沌本源之地。在那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年，里面千年。你可以在那里修炼，尝试突破。”
顾清寒眼睛一亮：“九大至宝，我已经有八件，只差最后一件——混沌镜。”
“混沌镜在‘镜花界’，由镜花仙王守护。但那件至宝是她证道之物，恐怕不会轻易借出。”
“我去求她。”
“镜花仙王性格古怪，你要小心。”
顾清寒记下镜花界的位置，当即出发。
镜花界是一个奇妙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如镜中花水中月，虚实难辨。
顾清寒来到镜花仙王的宫殿——那是一座完全由镜子构成的宫殿，每一面镜子都映照出不同的世界。
“顾仙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镜花仙王从一面镜子中走出，她身穿镜面长裙，容貌绝美但面无表情。
“镜花仙王，我来求借混沌镜。”顾清寒开门见山。
“哦？凭什么借你？”镜花仙王淡淡道，“混沌镜是我的本命至宝，借给你，我实力大损。”
“为了对抗域外天魔，为了诸天万界的存亡。”
“诸天存亡，与我何干？”镜花仙王冷笑，“我镜花界独立于诸天之外，天魔进不来。”
顾清寒皱眉：“唇亡齿寒，若诸天覆灭，镜花界岂能独善其身？”
“你不懂。”镜花仙王摇头，“镜花界是虚实之间的世界，天魔无法吞噬不存在的东西。”
“但它们可以吞噬混沌。”顾清寒道，“混沌是万物的本源，一旦混沌被吞噬，所有依附于混沌的世界都会崩溃，包括镜花界。”
镜花仙王神色微动。
顾清寒继续道：“前辈修行镜花水月之道，应该明白，一切虚妄都基于真实。若无真实，何来虚妄？若无混沌，何来镜花？”
镜花仙王沉默良久。
“你说得对。”她终于开口，“但我不能白白借你混沌镜。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去混沌本源之地。”镜花仙王道，“我困在仙王巅峰已经三万年，始终无法突破。混沌本源之地是我的机会。”
顾清寒想了想：“可以，但你要保证不干扰我修炼。”
“成交。”
镜花仙王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正是混沌镜。
九大混沌至宝集齐！
顾清寒当即返回轮回殿，召集其他八位至宝的守护者（或拥有者）。
混沌青莲——顾清寒
混沌钟——星辰族长
混沌幡——已融入顾清寒体内
混沌图——顾清寒
混沌珠——敖烈（龙族）
混沌剑——顾清寒
混沌塔——顾清寒
混沌神泥——已使用
混沌镜——镜花仙王
九人齐聚轮回殿。
轮回之主主持仪式：“九宝齐聚，混沌门开。但开启混沌之门需要巨大能量，我们需要诸天万界所有仙王共同发力。”
他发出召集令，诸天万界共三十六位仙王全部到来。
三十六位仙王，这是诸天万界所有的顶尖力量。
“诸位，开启混沌之门后，顾仙王和镜花仙王将进入混沌本源之地修炼。而我们，需要在外面抵挡天魔三百年。”轮回之主道，“这很艰难，但我们必须做到。”
“为了诸天存亡，义不容辞！”龙族仙王第一个表态。
其他仙王也纷纷同意。
三十六位仙王联手，注入仙王之力。
九大混沌至宝飞起，在空中组成一个玄奥的阵法。
阵法中心，一扇古朴的石门缓缓浮现。
那就是混沌之门！
“顾仙王，镜花仙王，快进去！”轮回之主喝道。
顾清寒与镜花仙王对视一眼，飞向混沌之门。
就在即将进入时，异变突生。
虚空裂开，无数天魔涌出，扑向混沌之门。
它们要阻止顾清寒进入混沌本源之地！
“保护混沌之门！”轮回之主动手，轮回法则化作锁链，缠住天魔。
其他仙王也纷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