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渺仙府后，顾清寒和夜幽歌没有立刻前往混沌海。

混沌海位于修真界与仙界之间的虚空夹层，要进入那里，需要特殊的空间通道。这些通道通常掌握在一些古老势力手中，或者位于某些绝地。

“根据天机阁的记载，最近的混沌海入口在‘无尽深渊’。”夜幽歌取出地图，“无尽深渊位于南疆深处，是修真界最危险的绝地之一，据说连化神修士都可能陨落。”

顾清寒点头：“再危险也要去。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做些准备。”

混沌海环境特殊，充满了混乱的混沌气流和空间裂缝。普通修士进入，会被混沌气流侵蚀，被空间裂缝切割，死无全尸。

只有掌握混沌之力的修士，或者有特殊护身法宝的人，才有可能生存。

顾清寒是混沌之体，自然不怕混沌气流。夜幽歌有月神血脉，月华之力可形成护罩，也能抵挡。

但为防万一，两人还是准备了大量护身符箓和丹药。

一个月后，他们抵达南疆无尽深渊。

深渊如其名，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站在边缘往下看，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入口在深渊底部。”夜幽歌道，“但深渊中有‘噬魂风’，专攻神魂，极其危险。”

顾清寒运转混沌真元，形成护罩，将两人护住。

“跟紧我。”

两人跳入深渊。

下落过程中，果然有黑色的噬魂风袭来。那风无形无质，却能穿透真元护罩，直接攻击神魂。

顾清寒感到神魂刺痛，急忙催动青莲之力。青莲洒落清辉，护住神魂。

夜幽歌也施展月华护魂术，勉强抵挡。

下落了整整一天，终于到达深渊底部。

底部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平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那就是混沌海入口。

但入口前，守着两头恐怖的妖兽。

那是两头“混沌兽”，形似麒麟，但全身覆盖着混沌鳞甲，眼中燃烧着混沌火焰。气息都达到了化神初期。

“混沌兽是混沌海的守卫，会攻击一切靠近入口的生物。”夜幽歌低声道。

顾清寒皱眉。两头化神初期的混沌兽，不好对付。

但没时间犹豫，必须尽快进入混沌海。

“我来引开它们，你趁机进入入口。”顾清寒道。

“不行，太危险了。”夜幽歌反对。

“放心，我有分寸。”顾清寒道，“进入混沌海后，用月华之力指引方向，我会尽快与你会合。”

夜幽歌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小心。”

顾清寒冲出，一□□向一头混沌兽。

混沌兽大怒，扑向顾清寒。

另一头混沌兽也被吸引，加入战斗。

趁此机会，夜幽歌化作月华，冲入空间漩涡。

顾清寒见夜幽歌进入，不再恋战，施展《月影步》摆脱混沌兽，也冲入漩涡。

混沌兽想追，但空间漩涡已经闭合。

进入混沌海，眼前景象让顾清寒震撼。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海中没有水，而是浓郁的混沌气流。气流翻滚，形成各种诡异的形状，有时如龙，有时如凤，有时又如狰狞的怪兽。

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岛屿和陨石，有些岛屿上还能看到上古建筑的遗迹。

更危险的是，空间极不稳定，随处可见空间裂缝。那些裂缝无声无息，却能将一切切割。

“好恐怖的混沌海。”顾清寒感叹。

他感应夜幽歌的位置，发现她在千里之外。

两人通过传音玉符联系。

“顾师弟，你没事吧？”夜幽歌关切地问。

“没事，已经进入混沌海了。你在哪？”

“我在一个破碎的岛屿上，这里有一座上古遗迹，似乎与月神有关。”

“与月神有关？”顾清寒惊讶，“我马上过去。”

他根据夜幽歌的指引，朝那个方向飞去。

混沌海中飞行极难，因为混沌气流会干扰方向感，且空间裂缝防不胜防。

顾清寒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前进。

三天后，他找到了夜幽歌所在的岛屿。

那是一个方圆百里的破碎岛屿，岛屿中央有一座残破的宫殿。宫殿样式古老，散发着淡淡的月华气息。

“这是‘月神殿’，上古月神在混沌海的行宫。”夜幽歌道，“我在殿中发现了一些记载，关于混沌之心和归墟。”

两人进入宫殿。

宫殿虽然残破，但主体结构还在。正殿中，有一尊月神雕像，雕像手中托着一卷玉简。

夜幽歌取下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混沌之心确实在归墟中。而归墟位于混沌海最深处，是混沌的源头，也是终点。

要到达归墟，需要经过三重考验：

第一重，“混沌风暴”。那是混沌气流最狂暴的区域，化神期以下必死。

第二重，“虚空迷宫”。那是一片空间完全混乱的区域，进入者很容易迷失，永远困在其中。

第三重，“归墟之门”。那是一扇由混沌法则凝聚的门，只有掌握完整混沌法则的人才能打开。

每一重考验都危险无比。

“看来，我们必须先突破化神。”顾清寒道。

他现在是元婴大圆满，距离化神只差一步。但这最后一步，却最难跨越。

“月神殿中有‘月华池’，可助我修炼。”夜幽歌道，“或许能助你突破。”

两人来到月神殿后院的月华池。

那是一个三丈见方的池子，池中不是水，而是浓郁的月华本源。

夜幽歌进入池中修炼，月华之力涌入体内，修为飞速提升。

顾清寒则在池边修炼《混沌道经》，冲击第四层“四象归元”。

这一层需要在阴阳二气和混沌真火的基础上，演化出第四种力量——混沌真水，形成地火水风四象格局。

混沌真水与混沌真火相反，至阴至寒，能冻结万物。

顾清寒尝试演化，但进展缓慢。

就在这时，月华池突然异变。

池中的月华本源疯狂涌入夜幽歌体内，夜幽歌的气息急剧提升，竟在冲击化神期！

“幽歌！”顾清寒惊呼。

夜幽歌脸色痛苦，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化神期是修真路上的一道天堑，需要将元婴与神魂完全融合，化作元神。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顾清寒想帮忙，但无法插手，只能眼睁睁看着。

夜幽歌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月神功法。

月华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尊月神虚影，虚影手中托着一轮明月。

“月神降世，元神合一！”

她娇喝一声，月神虚影融入体内，元婴与神魂开始融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夜幽歌睁开眼，眼中闪过月华神光。

化神期，成了！

她成功突破，成为化神初期修士。

“恭喜。”顾清寒松了口气。

夜幽歌微笑：“该你了。月华池还有一半本源，应该够你突破。”

顾清寒摇头：“月华之力不适合我。我需要混沌之力。”

“那去哪里找混沌之力？”

顾清寒看向混沌海深处：“混沌风暴。”

只有混沌风暴中心，才有最精纯的混沌之力，或许能助他突破。

“那太危险了！”夜幽歌反对。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不危险的。”顾清寒道，“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离开月神殿，朝混沌风暴方向飞去。

飞了半个月，终于看到混沌风暴。

那是一片覆盖数万里的狂暴区域，灰色的混沌气流形成无数龙卷风，撕碎一切。风暴中心，隐约能看到一点极致的光芒，那是混沌本源。

“你在这里等我。”顾清寒对夜幽歌道。

“我要跟你一起进去。”夜幽歌坚持。

“不行，混沌风暴太危险，你的月华之力抵挡不住。”顾清寒道，“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夜幽歌咬唇，最终点头：“一定要回来。”

顾清寒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冲入混沌风暴。

一进入风暴范围，顾清寒就感到恐怖的撕扯力。混沌气流如刀般切割着他的身体，即使有混沌真元护体，也感到剧痛。

他咬牙坚持，朝风暴中心飞去。

越往中心，撕扯力越强，混沌气流越浓郁。

顾清寒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鲜血渗出，但瞬间被混沌气流蒸发。

“不能倒下！”他心中呐喊。

终于，他抵达风暴中心。

这里反而平静，只有一团拳头大小的灰色光团悬浮在空中，那就是混沌本源。

顾清寒盘膝坐下，开始吸收混沌本源。

混沌本源入体，化作精纯的混沌之力，冲刷着他的经脉和元婴。

元婴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开始蜕变。

元婴与神魂开始融合，向元神转化。

这个过程比夜幽歌更痛苦，因为混沌之力太过狂暴，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顾清寒全力运转《混沌道经》，引导混沌之力。

青莲也在疯狂吸收混沌之力，莲叶从七片长到八片、九片，最终长出了第十片！

十叶青莲，这是传说中的完美青莲。

青莲洒落的清辉更加浓郁，帮助顾清寒稳定混沌之力。

一个月后，顾清寒睁开眼，眼中闪过混沌神光。

化神期，成了！

不仅如此，他还一举突破到化神中期。

丹田中，元婴已化作一个灰银色的元神，盘坐在十叶青莲上。元神周身缭绕着混沌真火和混沌真水，形成完美的平衡。

《混沌道经》第四层，也水到渠成地突破。

顾清寒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远超普通化神中期。

“该出去了。”

他飞出风暴中心，回到夜幽歌身边。

夜幽歌看到他成功突破，喜极而泣：“你终于回来了！”

顾清寒拥住她：“我答应过你会回来。”

两人温存片刻，开始商量下一步。

现在两人都是化神期，可以尝试穿越虚空迷宫，前往归墟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