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刹教突袭青云门的风波刚平,新的危机却悄然而至。
那一日,阳光明媚,青云门广场上正在举行三年一度的“七脉会武”选拔赛。各峰弟子云集于此,演武台上剑气纵横、法术绚烂,一派热闹景象。
顾清寒坐在丹阳峰弟子席中,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演武台。他身着月白长袍,背倚吟月枪,气息内敛深沉。经过月华谷一战后,他修为已达筑基中期,混沌真元越发精纯,丹田青莲虚影凝实许多,洒落的清辉滋养着经脉神魂。
坐在他身旁的是冷清霜。她突破筑基后,剑意更加凝练,气质也更显清冷。苏云璃则坐在顾清寒另一侧,手持天命罗盘,时不时推算着什么。
“顾师兄,你这次真不参加选拔?”林远凑过来问道,“以你的实力,进前二十肯定没问题。”
顾清寒摇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七脉会武虽是宗门盛事,但他心思都在夜幽歌身上。月华灵芝已经到手,但要救醒夜幽歌,还需配合其他几种珍稀灵药炼制“月华复生丹”。秦川正闭关炼制此丹,而顾清寒则在等待结果。
更重要的是,他从月华谷得到的仙府碎片,已与手中其他两块碎片产生共鸣。据青璃所说,这三块碎片能指引出第四块碎片的大致方位——那碎片竟在“北域冰原”深处。
就在众人观看比赛时,演武台中央突然升起一道血色光柱!
“怎么回事?!”执事长老惊呼。
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化作漫天血雨洒落。接触到血雨的弟子,无不惨叫着倒地,皮肤迅速溃烂。
“敌袭!”警钟长鸣。
高台上,墨渊掌教霍然起身,袖袍一挥,青色光罩笼罩整个广场,隔绝了血雨。但已有数十名弟子中毒倒地。
“何方妖孽,敢来青云门撒野!”天剑峰首座怒喝。
血色光柱中,缓缓浮现一道身影。
那是个身穿猩红长袍的老妪,脸上布满皱纹,但双眼却如毒蛇般锐利。她手中拄着蛇头拐杖,杖头镶嵌的骷髅眼中闪烁着血光。
“血刹教‘毒姥姥’!”有长老认出老妪身份,脸色大变。
毒姥姥,血刹教七大长老之一,金丹中期修为,以用毒闻名修真界,曾用毒雾屠灭一城数十万凡人,凶名赫赫。
“咯咯咯......”毒姥姥发出刺耳怪笑,“青云门的小辈们,老身给你们送见面礼来了。”
她拐杖一顿,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从中爬出密密麻麻的血色毒虫。
“护住弟子!”各峰首座长老纷纷出手,剑光、法术、符箓齐飞,斩杀毒虫。
但毒虫数量太多,杀之不尽。更可怕的是,它们死后爆裂开,散发出的毒雾迅速弥漫。
“结阵!”夜无痕大喝,暗影峰弟子结成暗影大阵,将毒雾暂时困住。
顾清寒长枪一扫,枪芒化作月华光幕,护住丹阳峰弟子。冷清霜剑光如雪,将靠近的毒虫冻结粉碎。苏云璃则抛出阵旗,布下净化阵法,驱散毒雾。
“毒姥姥,你好大的胆子!”墨渊掌教声音冰冷,一步踏出,已到空中,与毒姥姥对峙。
“墨渊老儿,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摆架子。”毒姥姥怪笑,“老身今日来,是奉教主之命,给你们青云门送一份大礼。”
她取出一枚血色令牌,抛向空中。
令牌炸开,化作一道血色光幕,光幕上浮现影像——
那是一个阴暗的地牢,牢中关押着数十名青云门弟子。他们大多衣衫褴褛,伤痕累累,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
“是去年失踪的巡山弟子!”有长老惊呼。
“还有三年前失踪的历练队伍!”
墨渊眼中寒光一闪:“血刹教,你们竟敢......”
“咯咯咯,不只是这些。”毒姥姥打断他,“教主说了,想要这些人活命,就拿顾清寒来换。”
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顾清寒身上。
“做梦!”秦川怒喝,“我青云门弟子,岂是你们能威胁的!”
毒姥姥不理会他,继续对墨渊说:“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不见顾清寒,这些人都会成为‘血魂丹’的原料。咯咯咯......”
话音未落,她身影炸开,化作漫天毒雾,消散不见。血色光幕也随之消失。
广场上一片死寂。
墨渊脸色阴沉,挥手撤去光罩:“所有长老,大殿议事。其他弟子,救治伤员,加强戒备。”
丹阳峰小院。
顾清寒坐在石桌前,面色平静地擦拭着吟月枪。
冷清霜和苏云璃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顾师兄,你真要去?”苏云璃终于忍不住问。
“不能去。”冷清霜语气坚决,“这是陷阱。”
顾清寒放下枪,看向两人:“我知道是陷阱。但那些被俘的弟子,不能不救。”
“宗门会想办法。”冷清霜道。
“什么办法?强攻血刹教总坛?”顾清寒摇头,“血刹教总坛位于南疆深处,毒瘴密布,机关重重,易守难攻。就算举全宗之力,也未必能攻下,更何况要救人。”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不去,他们会一直用这种手段逼迫。”
“那也不能让你去送死!”冷清霜握住剑柄,“我陪你一起去。”
“还有我。”苏云璃道,“我的阵法或许能帮上忙。”
顾清寒看着两人,心中温暖,但还是摇头:“你们留在宗门。血刹教既然敢公然挑衅,后续必有动作。宗门需要你们。”
“可是......”
“没有可是。”顾清寒语气坚决,“这是我自己的事。夜师姐为我沉睡,那些弟子也因我被俘。我不能坐视不理。”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秦川走了进来。
“首座。”三人行礼。
秦川面色复杂地看着顾清寒:“掌教要见你。”
掌教殿中,墨渊负手而立,背对着殿门。
顾清寒走进大殿,躬身行礼:“弟子顾清寒,拜见掌教。”
墨渊转过身,眼神深邃:“清寒,毒姥姥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
“你有什么想法?”
“弟子愿去。”
墨渊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知道这是陷阱。”
“知道。”
“那你还要去?”
“不得不去。”
墨渊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息:“你很像一个人。”
“谁?”
“你师父,秦川。”墨渊眼中闪过追忆,“当年他也是如此,明知是陷阱,却还是为了救同门,独闯魔窟。”
顾清寒一愣。秦川从未提过这段往事。
“那次,他活着回来了,但也付出了代价。”墨渊声音低沉,“你可知他为何常年闭关炼丹?为何修为停留在金丹巅峰百年不得寸进?”
“弟子不知。”
“因为那次,他中了‘幽冥腐魂毒’,神魂受损,修为再也无法突破。”墨渊道,“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解毒之法,但幽冥腐魂毒乃上古奇毒,无药可解。”
顾清寒心中震动。难怪秦川对他如此照顾,原来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清寒,我不想看到你步秦川后尘。”墨渊正色道,“你天赋异禀,前途无量,不能折在这里。”
“掌教的意思是......”
“我会派人去救那些弟子。”墨渊道,“你留在宗门,准备三个月后的‘七脉会武’。”
“可是......”
“没有可是。”墨渊语气威严,“这是命令。”
顾清寒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掌教,如果我说,我有把握呢?”
墨渊皱眉:“什么把握?”
“我有办法潜入血刹教总坛,救出同门,全身而退。”顾清寒认真道,“而且,我需要去那里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月神泪。”
墨渊瞳孔一缩:“夜神族圣物?你找它做什么?”
“救夜幽歌。”顾清寒道,“月华灵芝只能延缓她的生机流逝,唯有月神泪能彻底唤醒她。”
“月神泪在血刹教总坛,你如何取到?”
“我自有办法。”
墨渊盯着他,眼中精光闪烁:“清寒,你身上有很多秘密。我不想探究,但你要明白,有些事,不是逞强就能做到的。”
“弟子明白。”顾清寒道,“但弟子有必须去的理由。还请掌教成全。”
大殿陷入沉默。
良久,墨渊才开口:“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所有长老的理由。”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弟子愿立军令状。若救不回同门,取不回月神泪,甘受门规处置。”
“军令状?”墨渊笑了,“小子,你知道军令状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若失败,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那你还要立?”
“要。”
墨渊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三日后,宗门大殿,所有长老见证。你若能说服他们,我便准你去。”
“多谢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