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进入战时状态后，整个宗门气氛肃杀。

护山大阵全天开启，弟子巡逻频次增加三倍，各峰之间也加强了联络。

顾清寒被勒令留在丹阳峰，不得外出。他倒也乐得清静，正好专心修炼。

小院中，他盘膝坐在青石上，月华枪横在膝前，闭目调息。

与厉血一战，虽然伤势恢复，但根基有所动摇。尤其是强行借用青莲之力，导致丹田中的青莲虚影黯淡许多，需要时间温养。

混沌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每运转一个周天，伤势就恢复一分，修为也精进一丝。

筑基初期到中期，是一道坎。需要将液态真元不断压缩凝练，直至质变。

寻常修士需要数年甚至十年，但顾清寒有混沌之气和青莲辅助，速度远超常人。

短短十日，他已触摸到中期的门槛。

这期间，冷清霜常来找他切磋论道。

两人在院中枪来剑往，互相印证，进步神速。

冷清霜的剑法越发凌厉，冰寒剑意中，又融入了月华之力的清冷，创出了一套“月霜剑法”，威力惊人。

顾清寒的枪法也更加纯熟，混沌真元与月华之力交融，枪芒可刚可柔，变幻莫测。

月灵则成了两人的“陪练”，它速度极快，又精通月华遁术，常搞突然袭击，锻炼两人的反应能力。

这一日，两人切磋完毕，坐在树下休息。

“顾师弟，你觉得血刹教真的会打过来吗？”冷清霜问。

顾清寒沉吟：“厉天行既然宣战，就不会轻易罢休。但青云门也不是软柿子，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

“那你……怕吗？”

“怕。”顾清寒坦然道，“但怕没用。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能做的，只有变强。”

冷清霜点头，眼中闪过坚定。

就在这时，秦川来访。

“首座。”两人起身行礼。

秦川摆摆手，面色凝重：“清寒，有件事要告诉你。”

“首座请讲。”

秦川看了冷清霜一眼，冷清霜识趣地告辞离开。

院中只剩两人。

秦川布下隔音结界，这才低声道：“清寒，你可知为何墨渊掌教要你留在宗门？”

“为了安全？”

“是，但不全是。”秦川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我得到消息，宗门内……有人想对你不利。”

顾清寒心中一凛：“谁？”

“还不确定，但可以肯定，是高层之一。”秦川叹道，“你成长太快，又得了大机缘，难免遭人嫉妒。再加上你杀了厉血，引发大战，有些人将责任推到你头上。”

顾清寒沉默。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他懂。

“首座，您知道是谁吗？”他问。

秦川摇头：“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但你记住，在宗门内，除了我、冷清霜、叶凌霄等少数几人，其他人不要轻易相信。尤其是……掌教。”

顾清寒瞳孔一缩：“掌教？他……”

“我不是说掌教有问题。”秦川打断他，“但身居高位者，考虑事情的角度与我们不同。为了宗门大局，牺牲个别弟子……不是不可能。”

顾清寒心中发冷。

他想起墨渊看他的眼神，那种审视与算计……

“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秦川拍拍他肩膀，“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尽量待在丹阳峰，不要乱跑。”

“是。”

秦川又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顾清寒坐在院中，心中思绪万千。

宗门内也不安全了吗？

看来，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了。

他取出仙府碎片，仔细研究。

碎片巴掌大小，青铜材质，边缘有不规则的断裂痕迹。正面刻着云纹，反面则是一幅残缺的地图。

按照青璃的说法，这是云渺仙府钥匙的七分之一。集齐七块，就能打开仙府，获得云渺真仙的传承。

“前辈，您对云渺真仙了解多少？”顾清寒在心中问。

青璃的声音有些缥缈：“云渺……那是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十万年前，她以阵入道，成就真仙，开辟仙府，留下传承。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后来天道傀儡降临，她为庇护门下弟子，战死了。”

顾清寒心中震撼。

真仙战死……那是何等惨烈的大战？

“那仙府中，除了传承，还有什么？”他问。

“云渺毕生收藏，都在仙府中。”青璃道，“功法、丹药、法宝、阵图……最重要的是，她留下了一件‘先天灵宝’——轮回镜。”

“轮回镜？”

“可窥因果，可照前世，可逆命运。”青璃语气凝重，“若你能得到它，或许……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顾清寒心中一动。

改变命运……那夜幽歌的血脉诅咒，能否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