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顾清寒坐在小院中，看着断成两截的吟月枪，心中不是滋味。

这杆枪陪他时间不长，但已有了感情。如今断了，就像失去了一位战友。

“枪断，未必是坏事。”青璃的声音响起。

“前辈何意？”

“吟月枪材质特殊，但终究只是凡铁铸就，承受不住混沌之力的长期冲刷。”青璃道，“断了，正好重铸。我这里有一篇‘混沌铸兵术’，你可用来重铸此枪。”

一篇玄奥的法诀传入顾清寒脑海。

混沌铸兵术，以混沌为炉，以道则为火，重铸神兵。

“但重铸需要材料。”青璃道，“吟月枪的主体是‘星陨铁’，还算不错。但需要加入‘虚空神铁’和‘混沌石’，才能成为真正的混沌神兵。”

虚空神铁？混沌石？

顾清寒听都没听过。

“虚空神铁，产自空间裂缝，可遇不可求。混沌石，更是混沌初开时留下的奇石，举世罕见。”青璃道，“你现在找不到，但可以先重铸成‘半混沌枪’，日后寻到材料再升级。”

“如何重铸？”

“以你现在的修为，无法施展混沌铸兵术。”青璃道，“但你可以去宗门的‘炼器堂’，请炼器师帮忙。加入一些普通材料，暂时修复。”

也只能如此了。

顾清寒收起断枪，准备明日去炼器堂。

这时，院门被敲响。

开门，是夜幽歌。

她依旧是一身黑衣，面纱遮颜，但手中提着一个长条状的木盒。

“夜师姐？”顾清寒惊讶。

夜幽歌将木盒递给他：“给你的。”

顾清寒接过，打开，愣住了。

盒中，是一杆新枪。

枪长七尺五寸，通体银白，枪身刻着细密的月纹，枪头呈三棱形，寒光流转。在月光下，枪身泛着淡淡的月华，美轮美奂。

“这是……”顾清寒呼吸一窒。

“月华枪，玄阶中品法器。”夜幽歌淡淡道，“我请炼器堂长老打造的，材料是我私藏的‘月华精金’。不算太好，但比你那杆断枪强。”

顾清寒握紧枪身，入手温润，枪身轻鸣，仿佛与他心意相通。

“师姐，这太贵重了……”

“收下。”夜幽歌打断他，“明日决赛，你需要一杆好枪。”

顾清寒心中感动，郑重抱拳：“多谢师姐。”

夜幽歌点点头，转身欲走，又停下：“陪我走走。”

两人离开小院，漫步在后山小径。

月光如水，洒在山林间，如梦似幻。

“顾清寒。”夜幽歌忽然开口，“你觉得，月光是什么？”

顾清寒一怔，想了想：“是希望？是温柔？是……孤独？”

夜幽歌看了他一眼：“月光，是守护。”

“守护？”

“嗯。”夜幽歌抬头望月，“我族有训：月华所照，皆为疆土。月光之下，皆受庇护。”

顾清寒心中一动：“师姐的家族……”

“夜神族。”夜幽歌没有隐瞒，“一个早已消亡的种族。我是最后的后裔。”

顾清寒想起青璃提过的夜神族，没想到夜幽歌就是。

“师姐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泄露出去？”

“你不会。”夜幽歌语气笃定，“我看人很准。”

顾清寒笑了：“师姐信任，弟子荣幸。”

两人继续走，来到一处悬崖边。

这里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个青云门。远处群山连绵，云海翻腾，月光洒下，宛如仙境。

“真美。”顾清寒赞叹。

夜幽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