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去休息吧,碗筷爹爹和哥哥会收拾的。”周今安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萌化了温姝尧,她看着可爱又乖巧的周今安,瞬间被治愈。
“娘不累。”温姝尧缓慢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周今安的头。
“娘累,娘快去休息吧。”周今安表情特别认真,见她站在原地没动,又转过头看向周辰熙,而周辰熙接受到她的信号以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瓷碗边缘,冷淡道,“你忙了一天,脚又受了伤,就听今安的,先好好歇着。”
这话让温姝尧微怔,眼帘微抬,长睫颤了颤。
她抬眼时,恰好撞见周辰熙垂眸看她的模样,他的视线落在她缠着布条的脚踝上,神色依旧冷漠。
她也不矫情,毕竟身体的疲惫早已压过了客套。
对着周辰熙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难得带了丝如释重负的轻快:“谢啦,也谢谢谨一和今安。”
还是连夫君两个字都懒得加了。
话音落,便转身朝着外间走去。
温姝尧的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像羽毛擦过肌理,没留下半分痕迹。
她的脚步因脚踝的伤有些虚浮,每走一步,伤处便传来细微的酸麻,却依旧透着股急切。
下班啦~
循着原主模糊的记忆,温姝尧慢悠悠穿过堂屋,指尖触到外间房门的木栓时,还能感觉到木头的粗糙纹理。
轻轻一推,“吱呀”一声轻响,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房内陈设非常简陋。
一张边缘泛着磨损痕迹的旧木桌靠在墙边,桌面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岁月磨过的印记。
墙角放着一张窄窄的旧床,床板看着有些单薄,铺着的粗布被褥叠得方方正正,阳光晒过的暖香混着淡淡的皂角味,顺着门缝漫出来,是属于原主的、清浅的气息。
温姝尧心中了然。
原主和周辰熙成婚一年,始终是分房而居。
起初是原主嫌周辰熙清冷寡言,而且面上有疤,整日以泪洗面。
后来便是两人默契地互不干涉,活成了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但这对刚穿越过来、只想躺平的温姝尧来说,简直是天降福音。
她舒服地蜷了蜷手指,眼底漫开一层柔软的笑意,连刚才因崴脚攒下的那点烦躁,都像被暖阳晒化的雪,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不用小心翼翼揣摩谁的心思,不用应付近距离相处的尴尬,更不用面对所谓“夫君”的试探,这样的独处时光,简直是穿越后的第一份慰藉。
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温姝尧抬手扶着床沿,指尖刚触到被褥的软绵,脚踝便传来一阵酸麻的坠痛。
她龇了龇牙,动作笨拙却透着急切地爬上床,膝盖顶着床铺,慢慢挪到床中央。
或许是心里太过放松,连脚踝的不适感都轻了几分,只剩下卸下重担后的轻快。
这一天实在太过跌宕。
清晨她正往私房菜馆走着呢。
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便坠入了这陌生的古代,成了一本书里的女炮灰,而且还是个抛弃丈夫,跟渣男私奔,反而被渣男害死的渣女。
简直是送命题。
好不容易解决完生存危机,勉强消化完穿越的事实,脑海里就突然冒出来个冷冰冰的“系统”,不由分说地强行绑定……
紧接着便是系统毫无感情的警告。
若完不成任务,直接抹杀,而且生命值就剩不到一天的时间。
今天一天可以说神经就没敢有片刻放松。
她后颈的肌肉至今还僵着,按一下便酸胀得厉害,太阳穴也隐隐作痛,像是有根细针在轻轻扎着。
现在此刻终于有片刻的放松与宁静,真是太幸福啦,至于只有一天可活。
如何呢?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睡觉。
温姝尧快乐的躺下后,调整了个舒服地侧卧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把伤脚放平,垫在被褥一角,全程没半点多余的心思。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心态放松得彻底,困意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浅眠,连系统可能带来的麻烦都快忘干净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