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齐声应和,祁明远最后看了一眼驿站内的痕迹,攥紧手中的银簪,翻身上马,朝着村落的方向折返,寒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眼底的坚定却丝毫未减——他定要将林晚星、张掌柜等人绳之以法,还村民们一个公道。
等祁明远带着衙役返回村落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周辰熙正带着村民守在林晚星家门口,见他回来,立刻上前询问:“追查得如何?”
祁明远翻身下马,神色略显凝重,却依旧沉稳:“追至城郊废弃驿站,他们从后门逃往深山,我们留了人值守,同时加派人手封锁了深山入口。另外,已查实粮铺王掌柜派人参应林晚星,且粮铺内发现了与林晚星相关的痕迹,明日我便提审王掌柜,查清所有勾结细节。”
村民们听了,虽有惋惜,却也纷纷点头称赞:“祁大人办事利落!只要封锁了深山和路口,那林晚星迟早会被抓回来!”
“张掌柜也不是好东西,一定要好好审问,查清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坏心思!”祁明远抬手示意村民们安静,语气诚恳:“诸位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之人。今日让林晚星侥幸逃脱,是我疏忽了,但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她逃不远,且张掌柜已被监视,明日提审后,定会将所有真相公之于众,给大伙儿一个交代。我定当护好咱们的红薯苗、护好咱们的生路,还大家一个公道。”
“不用担心,我们村里已经自发组织人在那块田附近开始巡逻,他们要是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周辰熙周身的气质很冷,语气中有种上位者的自信。
“你在这坐镇肯定没问题。”祁明远下意识的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熟稔。
祁明远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温姝尧挑了挑眉。
这两个人看起来很熟?
周辰熙轻轻抬手按了按眉峰,语气依然是波澜不惊:“祁大人不必过谦,林晚星心思缜密又歹毒,早有预谋逃窜,能顺藤摸到张掌柜的线索,已是帮了全村大忙。后续提审张掌柜、封锁深山路口,我们村民定当全力配合大人。”
而另一边,林晚星正狼狈地骑在一匹骏马上,厚重的披风裹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滴落在青黑色的披风上,晕开小小的血痕,疼得她指尖蜷缩,却连眉头都不敢皱——比起伤口的疼,方才被周辰熙驳斥、被村民唾骂的屈辱,才更像针似的扎在心上。
骏马在寒风中疾驰,卷起一路黄土,迷得人睁不开眼,身旁的黑衣男子脊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林晚星咬着唇,指尖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泛白,声音还在发颤,却强撑着挤出几分谄媚:“李大哥,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我今日定然要被祁明远抓回府衙,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毒,又飞快掩去,放软了语气:“你回去告诉张掌柜,只要他能帮我躲过这一劫,日后温姝尧手里那特殊食物的种植法子,我定能想办法弄到手,到时候,咱们联手,不愁不能拿捏整个村子,不愁不能报今日之辱!”
黑衣男子依旧面无表情,只冷冷丢出一句,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掌柜的只吩咐我送你到城郊驿站,后续如何,全看你自己的本事,莫要连累粮铺,否则,后果自负。”
林晚星指尖猛地一紧,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不敢发作。
她如今寄人篱下,根本没有资本与张掌柜的人翻脸。
她死死盯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村落,牙齿咬得牙龈生疼,低声嘶吼,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狠戾:“温姝尧、周辰熙、祁明远……今日你们逼我至此,他日我定要百倍奉还!等我站稳脚跟,定要断了你们的粮路、毁了你们的苗地,让你们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寒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冻得鼻尖通红,却吹不散她眼底的阴狠。
骏马踏着寒风,一步步远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暮色里,只留下一路凌乱的马蹄印,被呼啸的寒风卷着黄土,一点点掩埋,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晚星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攥着缰绳,任由骏马载着自己往深山方向疾驰,寒风刮得她伤口愈发刺痛,心底的屈辱与恨意却愈燃愈烈:“温姝尧、周辰熙、祁明远……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等我联合张掌柜,夺了你们的种植法子,断了你们的粮路、毁了你们的苗地,看你们还怎么得意!”
她的嘶吼被寒风撕碎,骏马踏着夜色渐行渐远,一路凌乱的马蹄印,终究被呼啸的黄土一点点掩埋,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