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回复:
【青耕】:同感。故‘我言秋日’今日赴宴,需格外小心。
【鹄羽】:先生提醒得是。另,学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青耕】:请讲。
【鹄羽】:昨夜那揭露北境造假的帖子,出现时机太过巧合。学生思来想去,论坛中能有此能量、且愿出手相助者……不多。先生可知,会是谁?
这是在试探么?
嬴政神色不动。
【青耕】:不知。或许是某位正义之士,或许是董氏的政敌。论坛匿名,难查根底。
【鹄羽】:也是。只是……学生总觉得,此人似乎对朝局、边情、乃至胡不归此人都了如指掌。不像寻常热心网友。
确实。
但嬴政不想深究。在这论坛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青耕】: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于大局有益,何必深究是谁撒的网?
【鹄羽】:先生豁达。是学生着相了。
对话到此,本该结束。
但“鹄羽”又补了一句:
【鹄羽】:先生昨日提及那枚古玉佩,学生回去后翻阅了些古籍,偶见一图,与先生所绘纹样有六七分相似。
嬴政眼神一凝。
【青耕】:何书?何图?
【鹄羽】:是一本前朝野史杂录,记载了些神异之物。图中玉佩名为‘阴阳鱼佩’,据传为上古遗物,一阴一阳,双佩合一,可窥天机。然书中语焉不详,真伪难辨。
阴阳鱼佩……双佩合一……
嬴政看向书案上那枚墨色玉佩。中央那个古怪的凹陷,莫非就是与另一枚契合之处?
【青耕】:那书可还在?
【鹄羽】:已佚失,学生所见乃残卷抄本。先生若感兴趣,学生可试着寻访全本。
【青耕】:有劳。
【鹄羽】:先生客气。
结束对话,嬴政将玉佩拿起,对着晨光细看。
阴阳鱼佩……窥天机……
若真如“鹄羽”所说,这玉佩有一对,那另一枚在何处?这枚又为何会藏在自己书房的暗格中?
谜团似乎越来越多。
正思索间,书房外传来脚步声。哑巴老叟轻叩门扉,比划着早膳已备好。
嬴政收起玉佩,起身走出书房。
雨后的庭院格外清新,石板缝里钻出翠绿的青苔,檐下积水映着天光。墨玉跟在他脚边,时不时扑一下草丛里惊起的蚱蜢。
用过早膳,嬴政没有立刻回书房。他信步走到园中那株老桂树下,石桌上还残留着昨夜暴雨打落的枝叶。
他拂去落叶,坐下。
远处山峦如洗,云雾缭绕。近处园圃里,哑巴老叟正弯腰整理被暴雨摧折的花枝,动作缓慢而专注。
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
但嬴政知道,这只是表象。
光幕那头,一场宴席正在举行。觥筹交错间,可能是笑语盈盈,也可能是刀光剑影。
而朝堂之上,暂时的平静下,暗流正以更汹涌的姿态蓄积。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退休生活,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忙碌得多。
但也,有趣得多。
至少,比对着空白绢帛批阅“伪奏折”,要有意思。
墨玉跳上石桌,在他手边趴下,尾巴轻轻摆动。
嬴政伸手,揉了揉猫脑袋。
“你说,”他低声道,“今日那宴席上,会出什么事?”
墨玉“喵”了一声,碧绿的眼睛望着主人,仿佛在说:你猜。
嬴政笑了。
是啊,猜不着,才有趣。
他起身,准备回书房。
就在这时,光幕的私信提示,又一次急促闪烁起来。
这一次,是“我言秋日”。
时间,距她赴宴,刚刚过去一个时辰。
嬴政脚步一顿,快步走回书房。
点开私信。
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他的神色,骤然沉了下来。
【我言秋日】:先生,出事了。安平郡王……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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