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秋季,在临近冬天的时候人似乎会格外念旧。
将家里彻底大扫除之后翻出一些上大学时的东西,小熊手表躺在盒子里崭新依旧。
在萩原和松田牺牲后,你第一次踏上去墓园的路。
看着墓碑上黑白遗像的人,相片里他们的时间永远被定格在最意气风发的样子。
放下鲜花后,起身,发现旁边早就站立了一位熟人。
“零?”
浅金色短发,深色皮肤的男人微笑着朝你点头,说好久不见。
“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没想到我会来是吗,毕竟前男友牺牲时我可是连葬礼都没参加。”你耸耸肩,“但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不是吗?”
在你和降谷零交谈时,有一位老妇人捏着老花镜走到你们中间。
“不好意思,请问是萩原的朋友来祭拜他的吗?”
听到你们肯定的回答,老妇人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姑娘,你能跟我来一下吗,我是研二的外婆,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看看,如果不放心的话后面那位小哥也一起来吧。”
带着满腹的疑问,你和降谷零一前一后跟在老妇人后面,她说自己的家离着不远,走几分钟就能到。
到了老妇人家中,她手脚颤抖着拿出一个纸箱。
“这是我和研二妈妈当时为他整理的遗物,有些已经烧掉了,还有一些,我想我该交给真正的主人。”
纸箱里的东西太零碎了,有萩原研二刚刚进入警校和家人照的相片还有毕业时穿着警校制服和松田他们在树下的合影,翻找这些东西,你观察旁边降谷零,他的神色也十分怀念。
最后......
是一个被黑色绒布包裹的相框,你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打开,老妇人给了你一个鼓励的眼神,“打开吧,孩子。这应该是小研二给你准备的。”
萩原研二还会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不成?
你和他的关系貌似只是比普通朋友稍微熟悉点。
啊。
是有次你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三个人一起去游乐园拍的照片,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和松田在一起,那天的太阳很大,你不知道为什么萩原研二不去和松田玩游乐项目,反而陪你在冷饮店待着。
他说不想傻兮兮地在大太阳底下排队,问你的中暑症状好点没。
你说比刚才好多了。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你的背后的椅子上,咔擦——
用手机拍下了你和他的合照。
照片里你的表情迷茫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风流干净的柳叶眼里全是偷拍得逞后的狡黠。
你问他为什么不等松田一起来再拍照。
难道我们不可以单独照一张吗?他反过来问你,和小阵平照相就比和我照相更重要吗?
你说当然不是。
他笑得更心满意足,那我们再照几张吧悄悄的,不告诉小阵平。
在你和松田在一起后,就越来越少见到萩原研二,听说他自请调去外地工作。
而让人没想到的再见却是隔着冰凉方正的石碑。
相框里的相片正是当时萩原研二和你拍下的第一张合照,明明那是你最讨厌的一张,什么表情都没做好。
偏偏出现在萩原去世后的遗物中。
“小研二的房间里只有这一张和女生合影的照片。”
“不用了,这种东西我拿着不好吧。”你把相框还给了萩原外婆。
婉拒老妇人留下了吃晚饭的提议,你和降谷零在十字路口分别。
“你说你最近在咖啡厅工作?从警视厅辞职了?”
“嗯,我也没想到你去当老师了。”
“看来不错嘛大家都做上了自己以前根本没想过的工作。”你挥挥手,“那么,就这样,再见。”
降谷零脚刚迈出一步,又转身:“你......现在交新男朋友了吗?”
“这个啊,前不久刚分。”你无所谓笑笑。
“哦......”他若有所思点头,“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吧。”
人群拥挤,隔着马路,红绿灯闪烁不定,降谷零身侧一直都有路过的行人,但都与他擦肩。
那一瞬间你恍惚记起,那些现在躺在墓园里的不只有你的前男友还有他曾经的同学伙伴。
他整个人被夜色笼罩,紫灰色的眼睛框住你,很认真地问。
“你能再重复一遍我的名字吗?”
“降谷零?”
他摇摇头,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零?”你不确定地出声。
他轻快地应了一声,“嗯,我在。”
路灯开了,暖黄的光晕从降谷零头顶亮起,仿佛刚才几乎要融进黑暗的落寞只是你的错觉。
自己难道还会对自己的名字混淆吗?除非他同时拥有好几个姓名。
你这么想,也这么开口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