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弗雷在庄园的一块很大的草坪上举行户外生日会。他母亲阿特伍德夫人说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居然还想过生日,好脾气的亨弗雷当然是毫不在意了。
天气十分完美——空气很温暖,不再有初春的寒冷,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
亨弗雷坐在罗宾斯男爵身边热络地聊着天。
白色的圆桌上摆着花瓶,花瓶里装满了粉色的百合花,微风传递着它的芬芳。一支小型乐队在表演维瓦尔第的小提琴三重奏奏鸣曲,听着十分欢快。
这时,一个穿着过时的浅红色粗花呢外衣的绅士手拿着一只藤编的野餐篮走了过来。
“哈罗德,”亨弗雷对那位绅士说道,“你是第二个到的。”
哈罗德·弗伦奇是从圣奥尔本斯来的法官。他矮小瘦削,甚至有点单薄瘦弱,胡子刮得很干净,戴着金边夹鼻眼镜。一看就像是从事文职工作的人。
“你还邀请了谁?”哈罗德问,同时把野餐篮放在桌上。
“一个你不认识的伙计,是蒙塔古伯爵的第三个儿子。”
“他还是像先知但以理一样虔诚的教徒,一个最完美的上帝的追随者。”罗宾斯男爵补充道。
哈罗德打开野餐篮,拿出许多三明治,他说:“这些是我给你的礼物,亨弗雷。”
过了一会,亚瑟也到了。他和往常一样戴着那顶灰色假发,不过这次被洗的干干净净。他刚来到这里就收获了哈罗德好奇眼光的打量。亨弗雷从容不迫地上前把他介绍给哈罗德。
“这三明治不错。”亚瑟边吃边说。
“很美味!”哈罗德用法语赞叹道。
“什么?”罗宾斯男爵奇怪地问。
亨弗雷提醒他:“那是法语,意思是很美味。”
“我在学校的时候没有好好学法语,因为公学不教这个,只教古希腊语和拉丁语。古希腊语我学得糟透了,差点没能拿到通过。老师每周都会拿这个指责我。也就拉丁语我学得好些,但是发音非常糟糕。我必须说,自己从来没有什么语言天赋。但是我对意大利语其实还不错,主要是我喜欢意大利。”罗宾斯男爵略微尴尬地说。
接着亚瑟送上了礼物,是一罐印度进口的茶叶。亨弗雷礼貌地对他进行感谢。
男仆吉尔伯特倒了一杯红茶给亨弗雷,亨弗雷一边喝一边听哈罗德用自嘲的口气讲述他上周在树林打猎却不慎掉进另一个猎人设的坑里的悲惨故事。亨弗雷忍不住大笑起来,以至于差点被差点被茶水呛到喉咙。
吉尔伯特实在忍不住嘴角喷薄而出的笑意,他的身体小幅度地抖了一下。男仆只能庆幸管家不在旁边,否则一定会指责他没有保持面无表情,说这是缺乏专业素养的表现。
“哦,多有趣啊,”亚瑟说着,也讲了一个好笑的故事供大家欣赏。
亨弗雷边和几位朋友谈笑风生边吃东西,这时他听到附近传来尖锐的呵斥声。他抬头发现来人是自己的管家。
管家罗斯先生一手拽着一个男孩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红发男孩还奋力挣扎着,发出语意不清的抗议声。
“够了,够了,让子爵大人看看你们这些小偷。”莱缪尔不耐烦地说,并且放开了手。
亨弗雷上下扫视着这两个男孩。他们中最大的年龄至多十岁,每个都穿着掉色的旧衣服,手上和脸上满是尘土。看着像是附近农户家的小孩。
“我们不是小偷,”红发男孩倔强地说,“只是想抓几只鸟玩玩,还有摘树上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