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十分钟,亨弗雷和罗宾斯男爵还有莫蒂默空手离开了商店。
“一个弗洛林就行!一个!”老头急了,跑出了商店。
但是他们都没理他。
亨弗雷和罗宾斯男爵在街上走了一会,就回了旅馆。
想到旅馆,亨弗雷万分希望自己的房间不是和罗宾斯的相邻,而是直接同一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亨弗雷叹了一口气,开始想象如果他们是同一间房的话,会发生些什么。
“愿意去我的房间坐坐吗?”罗宾斯男爵的声音打断了亨弗雷的美好想象。
“当然。”
亨弗雷在罗宾斯男爵的房间里见到了男爵的新贴身仆人约瑟夫·帕特摩尔。他身穿华丽的长毛绒外衣,笔直地站在门边,看到亨弗雷时立刻向他鞠了一躬,毕恭毕敬地说道:“您好,大人。”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们在旅馆里用了乏善可陈的晚餐。
第二天,他们去看拉姆齐夫人的兔子展览。兔子居鲁士是一只很大的灰色宠物,长得还算得上可爱,正一刻不停地消灭着成堆的胡萝卜,至少从亨弗雷进来之前就这样,好像并不满足于长这么大个。
展览会上人很少,只有亨弗雷和罗宾斯两个客人。不过这并不奇怪,因为展览会上唯一能展览的就是这只兔子,确实无聊了一点。
拉姆齐夫人热情地跟他们介绍这只兔子的“生平”,还向他们推销她从兔子身上剪下来的一团毛。
这真有人会买?亨弗雷完全不知道该作何评论,他转过头去看着罗宾斯笑笑,对方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辙,默契极了。
拉姆齐夫人还企图向他们兜售喂养出这么大体积兔子的秘诀,当然没能成功。他们一会儿就走了。
亨弗雷伸出手去想摸摸这只兔子。拉姆齐夫人用拐杖粗暴又有力地打断了他的动作。还好打断的不是手臂,亨弗雷心想。
“触碰兔子得再加两先令。”像犹太人那样吝啬的拉姆齐夫人说。说到犹太人,其实罗宾斯男爵也算四分之一犹太血统,但他明显不是犹太人,而是英格兰人,因为他入了国教而不是犹太教。
罗宾斯表情古怪,显然是在憋笑。
一周后的一个黄昏,亨弗雷正在读罗宾斯男爵寄来的一封信,其中一段是这样写的:
我解雇了约瑟夫·帕特摩尔。因为这个家伙经常不断地奉承我,夸赞我,总是试图迎合我,我在他的嘴里听不到一句真诚的话。在其他人眼里,这或许是一个优点,但在我看来,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