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特别激动,好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男孩,随时都要因为狂喜而晕倒在地,“上帝啊…我真感谢你那奇妙的作为,让我收到了来奥德伯里庄园做客的邀请。”
看来这位蒙塔古先生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这和我一点也不一样,亨弗雷心想。
“一只鸟,至于这么兴奋吗?”为了不吓跑鸟,亨弗雷学亚瑟一样压低声音说道。
“我是一位观鸟爱好者。从我的观点来看,鸟是十分美丽的生物。”
然后他开始说鸟是如何如何好,人们不应该猎杀鸟类什么的,“政府应该积极抓捕那些捕猎鸟的人……”
听了这一席话,亨弗雷开始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提到过自己如何捕猎蓝冠山雀和麻雀的事情,否则一定会受到他毫不留情的教训。
他的庆幸很有道理,因为亚瑟·蒙塔古本身就是一个说话直白的人,并且很少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绪。这一点和他的堂兄帕特里克一模一样。
亨弗雷虽然不赞同他说的大部分话,但是还是没有反驳他,因为亨弗雷不喜欢和别人争论。
他们已经走进了客厅坐下了,蒙塔古先生还在说关于鸟的事情,他还说要写信告诉他在赫特福德鸟类保护协会的几个朋友自己亲眼看到了一只蓝矶鸫。亨弗雷觉得这位朋友真是有趣极了。
下午四点半左右的时候,他们正在聊天时,管家莱缪尔忽然跑来汇报,“大人,罗宾斯男爵要见您。”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亨弗雷心想,他皱了皱眉,前天他刚来过,我不是已经告诉他我们不要来往太过频繁吗?这会惹人注意的。看看罗伯特·汉密尔顿和他的律师情人查尔斯·哈里森先生的下场吧,他们差点身败名裂。
罗宾斯匆忙向客厅赶去。他很快就到了客厅门口。
罗宾斯男爵敲了敲门。亨弗雷上前为他开了门。亨弗雷快速地扫了他一眼,罗宾斯看上去有些焦虑不安。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亨弗雷心想。
“啊哈,罗宾斯男爵大人,”亚瑟站起身来迎接他,笑容满面,“很开心在这儿遇到你,你知道吗,今天我看到了一只蓝矶鸫,一只蓝矶鸫啊!”
“是吗?”男爵毫无兴趣地说,一副非常敷衍的样子。
蒙塔古先生又开始说起了鸟:“当然是真的了,子爵大人可以作证!那种鸟可是非常少见的……”蒙塔古先生一点也没有觉查出这个时候男爵根本没有一丝兴致,所以就口若悬河地说了下去,而且还越说越兴奋。
罗宾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我想要跟子爵大人单独谈谈,我先失陪了。”
“好好好,待会我再继续跟你们讲那些有趣的鸟的事情。”亚瑟一点也不在意罗宾斯小小的无礼。
于是罗宾斯男爵跟着亨弗雷快步走向书房。
在书房里,男爵对亨弗雷说:“听管家先生说,你和那位亚瑟·蒙塔古似乎交谈得十分热切啊。”他的口气带着一丝揶揄。
亨弗雷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男爵的表情一边说道:“我想你来不是为了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