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罗宾斯男爵显得神采奕奕,精神极了。他戴着深灰色的高顶丝质礼帽,穿着伊顿领的衬衫,系着花纹繁复的丝绸领巾,带有漂亮皱褶的领巾用镶着绿宝石的别针别住,上身套着一件质地上乘的粗花呢西服。
“亲爱的,”罗宾斯迷恋地看着自己英俊的情人,“去我母亲家里怎么样?我说过她是一个人住,因为我的父亲早就去世了。”
“现在?”亨弗雷问。
“是的。”
“她住在威尔特郡。”罗宾斯说。
“好远啊。”亨弗雷有点忧愁地说。
于是他们上路了。
当他们到达罗宾斯母亲的庄园时天色昏暗,布满了铅灰色的云朵。很快就要下起大雨。
罗宾斯的母亲弗朗西丝·克里斯蒂娜·拉文顿·罗宾斯坐在一个像宝座一样的靠背椅里。她神情严肃地审视着罗宾斯和他身边的子爵亨弗雷·阿特伍德。
亨弗雷被她看得有些紧张。亨弗雷注意到她有着仿佛凿出来一样的五官,冷冰冰的铁灰色眼睛,长长的鹰钩鼻,连头发也是严肃的灰色。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人物。但是神奇的是她长得并不难看。亨弗雷心想,这位罗宾斯夫人和本杰明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比如他们的卷曲的黑色头发和眼睛。
“这位是我的朋友,奥德伯里子爵亨弗雷·阿特伍德大人。”罗宾斯说。
弗郎西丝·罗宾斯接了话,“很高兴认识你。”
接着罗宾斯开始介绍起亨弗雷的情况。
亨弗雷有点不自在,他换了好几次坐姿。他觉得这里有种凝重的气氛让他很压抑。
然后罗宾斯男爵带着亨弗雷参观他们家的画像。
“这是我的父亲弗雷德里克·罗宾斯男爵。”罗宾斯指着一副画像,怀念地说。
亨弗雷向罗宾斯指的方向看去。画像上是一个中年男子,有深褐色的卷发,黑色的眼睛,坚毅的下巴。那是一张令人愉快的脸。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一点也不严肃,好像刚刚完成了一个让他颇为满意的恶作剧。他看上去太过欢乐以至于有点不像一个贵族而像一个快乐的马夫。虽然他长得不算特别英俊,但是亨弗雷立刻对他产生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