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真没有。好吧好吧,确实有几个。最早的是一个叫詹姆斯的男孩,我是在伊顿公学遇到他的。”罗宾斯感觉自己藏不住了,只好说了真话。
“说说你们的故事。”
“那天我看到那个棕色头发,浅蓝色眼珠的男孩走过秋天的树下,我就看呆了,眼里只有他,他真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当时我十六岁。旁边的同学告诉我那是我们班的新来的转学生,从温彻斯特公学转来的,叫詹姆斯·萨特斯维特。‘那真是一个烂名字,念起来舌头直打结,’我对我身边的同学说,然后我们一起嘲笑他。”
罗宾斯男爵目光缥缈,怀念着往日的时光。然后他很快又继续说了下去,用一种伤感的语气。
“我在当时看到他的那一刻就为他痴迷。很快,我们成了好朋友。我们一起分享许多趣事,一起偷偷在学校禁止垂钓的水塘里钓鱼。但没多久,他告诉我他喜欢上了他的表妹,还告诉我他厌恶所有喜欢同性的人,认为他们都是一群精神不正常的家伙,应该被送到医院诊治。我失望极了。但我还是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当然,我从来对他只有痴迷没有爱。”
亨弗雷听了他的话,随意问了个问题,“那个詹姆斯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本身就只是个少校的儿子,是你的叔叔埃德蒙·阿特伍德那个以前的奥德伯里子爵靠自己的影响力他送进去的,你的叔叔和他的父亲是很亲密的朋友。因为他只是少校的儿子,所以他混得也只是一般,现在只是诊所医生而已。我现在和他也渐渐没有来往了。”
“伊顿毕业的居然去当了医生?真够奇怪的。肯定有不少人嘲笑他,当个殖民地地方官员也比医生好。”亨弗雷故意用威尔士口音软绵绵地说,他觉得这样说话很有意思。
“对了,为什么我在伊顿没有见过你,也没听说过你?你不是说你成绩还不错吗,为什么每学期的奖学金名单上从来没有你?”罗宾斯奇怪地问。
“我压根就没去过伊顿。本来我可以进伊顿的,但是我叔叔埃德蒙,就是上一任子爵,又从中作梗,害得我只能去哈罗公学。”回忆往事,亨弗雷显然愤愤不平。
“你在哈罗也有我这种特别的经历吗?”罗宾斯意味深长地笑着。
亨弗雷瞬间明白了罗宾斯的意思。
“如果你是说那种经历,那倒是有。我喜欢过好多人,比如我的同级同学霍尔和帕尔默,一个上菜的不知道叫什么的男仆,院长的儿子约翰,隔壁宿舍的纽马克,检查学生纪律的模范学生麦克劳林……”
罗宾斯的脸色越发阴沉。他不满地瞪视着亨弗雷。
亨弗雷好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说:“不过就只有霍尔,准确来说是威廉·霍尔,和我成了。当然现在我们已经分开,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去了牛津,我去了圣安德鲁斯,从此以后再也没联系过。你知道吗,当时我和霍尔在学校的森林里接吻,被一个不认识的同学发现,吓得我们直接逃了。霍尔可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特别是他那双眼睛……”
罗宾斯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但现在,你是我的!”说完就要靠过来。
亨弗雷慌张说道:“你也是我的好吗。我们是相互拥有的关系。”
说着还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一步,撞倒了一把木椅。
亨弗雷突然觉得自己这样退缩很不好,实在太没面子了。为了找回尊严,他主动靠了过去。罗宾斯愣了下,趁他发呆的瞬间,亨弗雷吻住了他。
罗宾斯心里很不爽快,怎么能让亨弗雷超过自己呢?于是他也主动起来,想要抢回主导权。亨弗雷也不甘示弱,和他争抢起来。
过了一会儿因为吻得过于激烈,他们不得不分开了,上气不喘下气,好像刚刚打了一架,都累坏了。事实上最惨的那个是罗宾斯男爵,他刚刚几乎要窒息了。
“行了,快点把那个该死的霍尔,还有那个同样该死的端菜男仆,还有帕尔默、纽马克,还有谁,我忘了,统统忘掉。你只应该记住我一个。”罗宾斯喘着粗气说。
“还有你的詹姆斯·萨特什么东西。你也把他从你的脑袋里扫除出去。”亨弗雷肆意地笑着说,显然比罗宾斯轻松得多。
他们从书房出来,看到莱缪尔站在门口看到他们都气喘吁吁的样子,脸色更加苍白,对着罗宾斯露出了不善的眼神。罗宾斯看到后故意把气喘得更夸张了。
莱缪尔闷哼一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