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念念,我和家辞哥哥已经说好了,等下周五,他会请假来帮我搬回学校公寓,不能反悔。”
奚荷找出借口拒绝,即便秦思和还在,她也不能留在这里,这里是别人的家。
一阵静默。
“你不用让家辞请假过来帮你,那天,我有空,我可以送你回公寓。”
秦时念往后靠了靠,她心里没有他,他怎么可能留住她。
“家辞去研究院没多久,请假不太好。”
本来就没有这回事,那是她刚刚编的,奚荷抓了抓裙角,终是点了点头,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礼貌道:“那等下周五,就麻烦你了,念念。”
“荷儿,你非要跟我这么客气吗?”,秦时念盯着她,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如此疏离他,“你这个样子,我很伤心。”
闻言,奚荷惶然地看着他,她哪里让他伤心了?她已经努力地不去打扰他了,生怕哪里惹他不高兴。
被蛊惑一般,眼前女子目光盈盈,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一直望着他,那白皙柔软的脸颊,秦时念还记得手摸上去的触感,看着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近,呼吸相闻。
奚荷忽然反应过来,他们好像离得太近,她紧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了句吃饱了,便匆匆跑回房间。
待匆忙的背影消失,秦时念收回目光,一直对着眼前空掉的椅子,静静出神。
第二天,家里人都在,楚家辞来看奚荷,中午要离开时,被于嘉迎留下来一起吃午饭,餐桌上,奚荷告诉自己要搬离的时间,自然少不了被于嘉迎和秦卫客套地挽留,但终归只是客套。
“时念,你过来帮我个忙!”
于嘉迎见秦时念要跟着奚荷一道出门去送楚家辞,连忙招手叫住他。
秦时念停下脚步,目送奚荷和楚家辞出门后,才到母亲对面坐下,“妈,需要我帮什么忙?”
“少让我操心的忙!”
于嘉迎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随即又心疼起来,她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小奚送家辞,你跟去做什么?人家说悄悄话,你也要听?”
秦时念靠进沙发里面,垂着目光,没说话。
“时念,小奚对你没意思,你何必钻牛角尖,别这么拧,为难自己”,说着,于嘉迎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昨天见过瑞瑞,她的意思,都在你身上,你好好想想,你和瑞瑞这么多年过来了,怎么能说放就放!”
“妈,你帮我劝劝荷儿,让她在这里继续住下去,行吗?”
秦时念看向母亲,他什么也不求,只想多见见她。
“她和你也算同事,你有理由邀请她过来住……”
“时念!”
于嘉迎气得一下站起来,她冷冷提醒道:“小奚可以留在这里住,住几个月,住几年,都行,但是能住一辈子吗?”
“可以住一辈子,只要她愿意,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秦时念对母亲恳求,“妈,你帮我留住她……”
“秦时念!”
于嘉迎要被气昏了,“你为什么非想着小奚?你不想和瑞瑞继续,前几天杨市长的女儿回国了,你们小时候一块长大,也不是陌生人,你去见见她,多见几个女人,给我换换脑子!”
秦卫从书房出来,便见到一脸盛怒的妻子,还有沉默的儿子,他大概猜到说的什么事情,上前想劝于嘉迎,还未开口,便被截断。
“秦卫!你管不管你儿子?”于嘉迎瞬间转移了怒火,她给丈夫下命令,“你快给我劝好他!”
秦卫走近几步,看了坐在沙发上的儿子一眼,没立刻应下,他尝试劝道:“嘉迎,要不你试着探探小奚的意思,劝一劝,小奚要是愿意跟时念在一起,我看也合适。”
“秦卫,你什么意思?”
于嘉迎立马瞪了秦卫一眼,她早说过,奚荷不适合秦时念。
秦卫明白自己妻子的意思,他轻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坐到秦时念旁边,安慰似的拍了他一下。
于嘉迎看着对面的父子二人,想到已经过世的一个儿子,她慢慢降下火气,冷静道:“时念,我也不和你绕弯子,就算退一步,小奚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同意!”
“当初我把小奚介绍给你哥,就是看中她单纯,思和人傻心思简单,和小奚在一起不会被骗,但你不一样,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你共同承担责任的妻子,而不是一个时刻需要你照顾的脆弱花朵!”
“时念,你听清楚了吗?”
“除了荷儿,我不会娶其他女人作我的妻子。”
丢下一句话,秦时念也不再回应母亲,径自从沙发上站起来,迈向门口,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