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了几步,钟菱又边走边回头对奚荷补充道:“我今天有好好照顾你喔!等下拜托你帮我向秦医生说些好话,谢谢美女姐姐!”说完,朝奚荷大大地摆了摆手,转进拐角不见。
奚荷反应了半天钟菱的话,也没明白钟菱说的是什么意思?
念念不是已经过世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在做手术?
奚荷一直坐着没动,好像很多东西搞错了,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正确的应该是什么样子?
眼睛里看到的东西,像梦,又像真的。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她小的时候有过一回。
秦时念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奚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是失神地盯着手里的单子,魂游天外的模样。
“荷儿,怎么了?”秦时念过去把她揽进怀里,握紧她的手,把她唤醒。
陌生又熟悉的怀抱,奚荷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随即对上一双幽静的眼睛,眉间轻蹙,好像在担心她,还有鼻息间传来一股木质的冷香味,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药味,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想起来,他以前身上是没有这种味道的,以前,他只喜欢橘橙味的水果香。
这种木质冷香,好像在念念的葬礼过后,才出现在他的身上。
“思……思和?”声音里带了一丝颤音。
“嗯,我在”,秦时念抚上她的脸庞,摸了摸,“荷儿,发生什么事了,是刚刚检查的时候,谁对你不好了吗?”
“没有,她们都很好”,奚荷捉上他胸前的衣襟,想起钟菱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明明眼前的人,不是秦医生,“钟菱也很照顾我。”
“思和,我,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认错了?”奚荷抓紧秦时念的衣襟,眼睛困惑地看向他,认真又仔细地盯着他的脸庞,“比如,我认错了什么人?”
秦时念抱着她的手臂一滞,怀里的人正一脸渴求地看向他,期待他的答案。
他要怎么回答?
“没有”,秦时念很快做下决定,他看着她道:“你没有认错什么东西,也没有认错人。”
“真的吗?”
“真的。”
奚荷松了一口气,双手环上他的腰身,埋进他怀里,舒缓着刚刚经历混乱的神思。
没有意外地,她闻到扑面而来的冷香味。
他现在身上的味道,她并不讨厌,也说不上很喜欢,只是闻久了,习惯了,会有一点点上瘾。
离开医院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三点。
时间还早,阳光充足,奚荷摸向微微隆起的肚腹,今天过来产检,她才清晰认识到,她是真的怀孕了,快要做妈妈了。
在车上坐好,奚荷看向身旁准备开车的男人,说了一个想要去的地方。
秦时念知道她说的地方,京黎城西区那里的多利亚福利院,他曾经去做过义工。
她在福利院长大,这一点,他曾听母亲说过,而更加具体的,比如,是哪家福利院,她为什么会在福利院长大,她从来不说,也没有人知道。
秦时念没有打算问她什么问题,她好好地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好。
等红绿灯的片刻,秦时念忍不住看向奚荷,只见她一直往车窗外瞧,正想问她在看什么,她已经收回目光,对他颇是感慨地说道:“这家甜品店的生意真好,不管什么时候,门口外面总排了好长的队!”
秦时念也看到了,是“香记”,京黎有名的招牌点心,宽阔的门店,已经排满了人,“荷儿,你喜欢吃香记的东西吗?”
“不怎么喜欢,之前我买过一回,吃完觉得有点太甜了”,奚荷想到那次她排了好久的队,但买的东西不甚如意。
“不过香记的桂花糕很好吃,咸味的点心也不错,我们心理室的孙老师经常买,每次都送我一些”,说着,奚荷便也想着什么时候再去排一次队,买些东西回赠给孙老师。
指示绿灯亮起,秦时念继续开车,忍了一会儿,他还是问出口,“荷儿,你说的孙老师,是哪一位老师?”
“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的记忆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孙老师当然是女的,她是我的前辈啊!”奚荷不由气恼地看了他一眼,“我和你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