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阻隔了清晨微凉的寒意,阳光从透亮的玻璃照进来,落在地毯和沙发上三三两两的衣物上。
房门虚掩着,房间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被子一半滑落在地上,另一半裹着个人,一条健壮结实的手臂压在被子上,强势地将人拘禁在怀里。
萧意浓是被热醒的,他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地听见空调往外吹气时的声音,梦里的憋闷感延伸到现实里,他还有些恍惚。
他整个裹在被子里的身子动了动,仍旧没有缓解不适感,露出的脸颊前还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意。
“啧。”萧意浓蹙起眉,眼睛睁开一条缝,在看见霸占了他全部视线的赤.裸胸膛时,又闭上了眼睛。
“滚下去。”他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粗粝。
睫毛痒痒的,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看上去精神头不错,容光焕发的,甚至还有闲心用手指玩他的睫毛。
“这么快翻脸不认人了。”顾觉按了下他的嘴角,干燥得起了一层皮,“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萧意浓掀开眼皮看了眼墙那边的悬浮时钟,早上7:20,他只睡了一个多小时。
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没穿上衣,翻身下了床,走出房间。
萧意浓余光注意着他的动向,没过几分钟,那人端着杯水重新走了进来,将空调调低了两度之后,含了口水单膝跪在床上,附身靠近。
萧意浓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法,在他凑近时忽然想到那张嘴碰过什么地方,下意识地往后躲避。
但身子被被褥包裹住,限制了动作,加上他实在太过口渴,即便嫌弃,他还是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被渡了口水。
喉咙的干渴缓解了,萧意浓身上还是难受,干脆掀开被子,准备去浴室洗个澡。
一道火热的视线从他下床就落在他的身上,毫不避讳地欣赏着自己在白玉上留下的丰功伟绩。
红迹遍布温润白玉,萧意浓什么也没穿,背对着顾觉,对他大胆直接的目光毫不在意,该看的都看过了,一眼两眼的没什么区别。
“嘶——”他站起身刚准备往浴室走,大腿内侧靠近隐秘部位的地方倏然传来一阵刺痛,他因为闷热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他低头看去,遍布的吻痕下有一块地方的颜色格外的深,已经有些破皮了。
“啧。”萧意浓又皱起了眉头,尖锐地评价道,“乱咬人的疯狗。”
顾觉对这个称号倒很受用,他固执的想在那副白玉似的身躯上打上他的印记,看见他的纹身之后,这个念头更加疯长,折腾一夜下来,他如愿了,那副身子上如今没几块完好的地方。
幸亏萧意浓的制服大多都是高领的,能把那些荒唐后的痕迹都遮挡住,不然等萧意浓从浴室出来,他还得再挨顿打。
顾觉的视线跟着萧意浓进了浴室,没多久后,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虚掩的门缝里钻了出来,围绕在他的身边,他盯着浴室的方向眸色愈沉,喝了口杯子里的凉水,几秒后跟着进了浴室。
……
萧意浓洗完澡穿好衣服之后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他扣上制服的最后一颗扣子,将那些暧昧的痕迹全部遮挡在肃穆的黑色制服下,整个人摇身一变又变成了那个冷血无情铁面无私的指挥官。
顾觉只穿了一条裤子,带着从浴室带出来的未消退的潮湿水汽,从背后拢了上去。
他双手从后往前环绕在萧意浓劲瘦的腰肢上,他的腰很漂亮,他昨晚见过,那截腰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看上去却不会显得太瘦,反而刚刚好,有种吸引人的美。
他的腰侧黑色的纹身像细蛇蜿蜒,尾端刚好结束在凸起的骨头处,点缀其上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欲色,背对着他塌下腰时腰窝深陷,背部的肌肉绷紧,充满张力,让人无限遐想。
他将整个头的重量压在萧意浓肩膀上,黑色的发丝蹭过脖子时带起一阵麻痒,将萧意浓短暂地带回那场混乱的荒唐里,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微微偏过头。
萧意浓:“走开,要上班。”
“真敬业呢。”顾觉眯着眼睛,神情透露着餍足,“又要进副本吗,我陪你一起去。”
虽然这么说着,可他一点要陪着一起去的意思都没有,懒懒地压在萧意浓身后,看上去也没有要让萧意浓去的意思。
他此刻像极了一只粘人的大型犬,在主人出门上班时拌住主人的脚步,还要附带两句哼唧。
“再睡会儿,嗯?”他的手不老实地挑开一粒扣子,“折腾到天蒙蒙亮,我们指挥官就算旷工一天也不会有人敢有意见的。”
可惜萧意浓压根不吃这套。
他瞥了顾觉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
一个不用睡觉的邪神劝一个人旷工睡觉?
两分钟后,萧意浓打开房门,走向电梯,制服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后一个,按下电梯的同时,顺手呼叫了智能管家收拾昨天胡闹的残局。
至于房间里那只不穿衣服的狗,爱去哪儿去哪儿。
然而两个小时之后,他就知道他去哪儿了。
有一支异能者小队从安全城外清剿变种,顺带捉回了一只活的变种关押在中心大楼负二层的隔离室里以便实验室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