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轻,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错觉。
季怀星明显愣了下,随即迈开长腿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什么?”
沈挽月攥紧校服衣角,指尖微微发热,摇了摇头:“没什么。”心里却浮出个疑点——刚才那瞬间的熟稔,到底从哪来?
“我是季怀星。”她停在两步外,球包上挂着的羽毛球挂件晃了晃,蓝色的羽毛已经褪色,“你是新来的?”
“沈挽月。”她轻声应着,目光落在对方握球包的手上——指节分明,发力时凸起的弧度透着股说不出的感觉。
温清也在一旁笑着补充:“刚转来的,我带她逛逛校园。怀星你不知道,挽月性子特别好,以后你们肯定能处得来。”说着眼角悄悄瞟了沈挽月一下,又很快移开。
季怀星的目光在沈挽月脸上停了半秒,忽然笑了,像被风拂过的湖面:“沈挽月……挺好听的名字。”
沈挽月没接话,只是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抓不住那点影子。直到温清也拉了拉她的胳膊:“司机来了,我们走吧。”她才跟着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季怀星还站在香樟树下,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好像在摩挲什么。
车里,沈挽月望着窗外倒退的香樟树,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温清也没再多说季怀星的事,只是拧开一瓶水递过来:“渴了吧,喝点水。”递水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下,随即望着窗外轻声说,“季怀星人真的不错,就是打球的时候太专注,看着有点凶。”
沈挽月“嗯”了声,心里的疑点却没散。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好久不见”,像颗小石子,在心底漾开圈圈涟漪——她到底在跟谁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