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不清楚,她从几十米的高台落下,是否人为还需要调查取证。”
“那个,你们要不要先调查一下我,我发誓,自从她走了以后,我一直呆在这里,哪都没去,不信你们可以查摄像头。”
两位警官也是一愣,这位丈夫未免也太自觉了,加上但凡妻子死亡存疑,丈夫都是第一个要调查的,查一下也无妨。
“客气了,我们尽力。”
大盖帽一走,陈喆心更慌了。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我踏马又没答应你,你替我擅自做主?
玛德,我曾经和一个杀人凶手共处一室?
我要不要举报她,可她反咬我一口,我如何反驳?
我没证据,但她有啊。
陈喆收拾完简单的行李,和大盖帽在楼下汇合,三人赶往隔壁市。
隔壁市xx路警局。
“目前来看,排除了外力作用,要么是失足,要么是自杀。”
居然把谋杀弄成意外,这女人怕不是个惯犯?
自杀?
她经常和别人运动,健康的很,也没听说有巨额负债,有什么理由自杀?
“自杀应该不会,在家里她表现得很正常。”
他们的相处模式和陌生人无异,再正常不过,半路夫妻嘛。
“那,我们认定为意外,陈先生,您没有异议?”
“我说了不算,您说是就是。”
大盖帽们都会意,中年夫妻,没有感情也是正常的,倘若陈喆表现得情深似海,倒反而会引起怀疑。
而陈喆表现得像个陌生人,仿佛不曾和死者同床共枕,共同生活过。
“陈先生,由于法医解剖了尸身,缝合需要一定时间,请您多等几天,呆在这里不要离开 可以吗?”
“可以。”
汪樾是个孤儿,早就和养父母家断亲,而他的父母也早就死于车祸,葬礼不需要大操大办,省心又省钱。
“不介意我到处走走吧,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
陈喆利用午休完的时间,买了瓶矿泉水就悠然上路了,仿佛最近死的不是他妻子。
有福之人夫前死,无福之人夫后亡。
汪樾是真有福气。
陈喆有点遗憾,妻前目犯系列是完不成了。
这是二人多年来少有的小情趣。
隔壁市相对繁华一点点,古建筑十不存一,满眼尽是现代化堆料的垃圾工程,兴趣索然。
叮咚。
陈喆看了一眼短信,熟悉的号码,发来一串地址和一张男人的照片。
大姐,你刚杀了我老婆,又让我杀你老公,合适么?
你周末都不休息?
陈喆心中有恐惧,也有点无语。正慌神间,看到七楼窗户旁趴着个白花花的物体,顿时就乐了,这喜闻乐见的场景,俗套的剧情铺天盖地般传来。
“别说,这人还挺白 ,就是看着年纪不轻。”
刚评价完,就看到窗帘在不断抖动,懂得都懂,这是正夫在找奸夫,里面还传来两个人震耳欲聋的吵闹、打砸声,女人叫得尤为凄惨。
“不知道这位太太好不好看?”
出轨,陈喆十分理解,无外乎心理、生理或物质需求,可是,在选择的地点上,陈喆不认可,你可以在酒店,也可以在交通工具 ,实在不行,野外也不是不可以,但家里,这有点太侮辱人了。
也无怪人家老公生气,毕竟咱在外辛苦打拼,花高价彩礼(负债),房产写你名字,工资卡在你那里,平常还孝敬你父母,兄弟姐妹、闺蜜(不论男女),平常买包华子、吃顿海底捞都舍不得,结果,你踏马还要情绪价值,在老子买的席梦思床上被人玩,你能明白汪小菲们的心情么?
做女人,不能太燕冬萍。
陈喆胡思乱想的时间,吃瓜群众成几何倍份的增长,刚转身,发现十几个手机正对着七楼窗台,甚至有两个漂亮妹子已经开启了直播在线。
吃瓜果然是个全□□动。
“这就是社死吧?”
陈喆没了兴趣,自顾自离开,他没发现,自己的身影早已出现在视频中。
视频中另一头,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望着陈喆的背影出神。
三天后,警局通知他,可以来领取尸体了。
为首的领导提议,既然事实清楚,携带尸体回去费时费力,不若就地火葬,骨灰带着也方便。
陈喆采纳了这个建议。
原本,他也是这么打算。
只是,看尸体都开始缝合了,突然提议火葬,人家的心血岂不白费?
来到太平间,陈喆看着工作人员掀开白布,瞳孔撑开,不是,这白花花的是我老婆,我老婆不是女的么?
“不好意思,您妻子在这边。”
言毕,工作人员将他带到了停尸间。
“那个人是刚死的?”
“三天前,被人抓奸,一脚踩空,从楼上掉下来。”
哇靠!要不要这么巧?
不是,这人有点面善,倒好像在哪见过。
七楼那么高,只看到白花花一片,肯定没看过脸。
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离开工作人员的视线,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女人发来的照片,和刚才的画面一对比,我滴个亲娘舅,这什么神仙缘分。
他死了。
刚逼我杀人,人死了。
这运气太逆天了。
他很想放声大笑,又不行,毕竟他刚死了老婆,而且这里还是警局。
“叮咚”
又是她。
“合作愉快!”
“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喆大脑有点宕机,不会吧,大姐,我路过而已,这也算在我头上?
他立即发信息过去:不是我,我都没见过他。
“呵呵!”
“我都看到你了!”
陈喆再发信息,对方不回应了。
“欸!我太难了。”
当陈喆刚走出警局之际,手机银行提示道:您有一笔五百万元款项到账。
“五百万?”
“不是,大姐,我无功不受禄啊,你给我钱,岂不是坐实我杀人的事实?”
“这帽子我不能戴。”
于是,陈喆找了个理由约她见面,这娘们太虎,不当面解释,发消息她不带回的。
反正殡仪馆预约也要三天后,时间充裕。
两天后 ,二人约在某风景区见面,这里人多,她要是心生歹意,逃跑也方便。
两次都选到有利位置,看来这女人对自己很警惕。
再次见到这个女人,陈喆暗自吞了口口水,别的不谈,单论女人味,没有十分也有九分足,搞不懂我什么要出轨我老婆,倘若不是交换杀人,而是□□,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对,他玩过我老婆,我什么都没对他老婆做,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我来是想—。”
“想杀人灭口,我告诉你,这可是法治社会,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杀了我男人,虽然我很谢谢你,但你要记住,你威胁不了我。”
这剧情不对啊,你不是女魔头、美女蛇么?
“大姐,是你一直以来威胁我好不好?”
“我—我就是随便吓吓你,谁知道你来真的?!”
“别大姐大姐的,我叫宋淑怡。”
宋淑怡?
这名字咋有点熟?
“你和我老婆认识?”陈喆这个迟钝的男人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 “飨雅医院肿瘤科主任?”
宋淑怡先是一愣,继而坦率地承认了。
“看来,你老婆没对你说她患脑肿瘤的事儿?”
“半路夫妻嘛,她应该也知道,我不会放在心上,“所以,我老婆真是意外?”
“意外、自杀重要吗?”宋淑怡不置可否,“她死的时候,我在医院急诊,能为我做不在场证明的人有数百个。”
“你不妨也调查一下我,我刚收到你图片,就看到他趴在窗台,我怎么设计他的死亡?!”
“误会!”
说完,宋淑怡扔掉背包,背包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露出锤子、板砖和锯子。
陈喆脑门全是黑线。
“至于吗,你还想分尸?”
宋淑怡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说,我是来锯木头的,你信吗?”
“信你个大头鬼。”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你把钱还给我吧?”
“什么钱?”陈喆语气冷淡,开玩笑,到我账户的钱,还能再回去?
“那就当嫁妆了,不还钱,我就嫁给你。”宋淑怡坚定道。
“叮咚”
“您的xx银行卡到账五百万元整。”
这回轮到宋淑怡一脸懵逼。
“结婚?”陈喆额头上都冒出虚汗了,“还不如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