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的地方在于古代没有温度计,很难断定酒的温度。努力翻找她脑里有限的相关知识后,她只得出三个粗略的测量标准:洗澡的温度大约四十度,冒小气泡大约八十度,差不多冒小气泡大约七十度(后两个标准不是在化学课上学的,而是从姜汁撞奶的食谱上看到的)。凭着后两个标准,她卷起衣袖动手实验。七小时后,她终于试成了酒的沸点 —— 煮到七十几度时,凝结出来的液体酒味最浓。
经历千辛万苦才提纯出来的高度酒被兆施伶小心翼翼地倒进两个无水无油的陶坛,然后她把用沸水烫过的梅子扔进坛里酿个七七四十九日 —— 喝多了又酸又涩的酒,她有点馋甜甜的梅酒。这个步骤不止是为了满足她的口腹之欲,是有其战略意义的 —— 梅子的香气能盖住酒味,降低商隐的警愓,让商隐不知不觉喝下许多。她蓦地觉得有点心虚,自己千方百计灌商隐酒的行径好像要拐骗美少男的邪恶反派。
装满两坛酒后,陶碗还剩浅浅一层高度酒,兆施伶把剩下的酒进一个小瓷瓶里 —— 这些酒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留作受伤时候消毒之用。她摸着下巴端详眼前的蒸馏装置,心想,一年前的自己肯定万想不到,自己会研发出一个土炮蒸馏装置来。虽然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从现代的化学课本抄来的,但她还是为自己百折不挠的研发精神而骄傲,因为这装置是她狡尽脑汗、克服了若干个资源难题才后因地制宜地制作出来的。为了纪念这个成功把化学知识学以致用的时刻。她咧嘴一笑,比了个 V 字手势,跟蒸馏装置自拍一张。
她又想,古代到处都是低度酒,这个装置应该价值千金吧,可惜它见不了光。她怕怀壁其罪,引起贪婪之人杀人痔夺宝。而且她暂时也不能让商隐知道,不然她灌醉商隐的阴谋便难以得逞。临走前送给商隐当离别礼物吧,这么有意义的东西,她想送给商隐,而且商隐家大业大,应该能护得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