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
那尺寸会不会太过...超标了些?降“妖”伏“魔”之时,怕不是要将...杵个对穿?
斯多普!!!
郁芍!
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关闭你脑子里的开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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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反馈:缓存已被“紫金降魔杵”、“金刚橛”等历史建模记录占满...】
【动图加载失败】
让她死了——
就现在。
*
霍枭掐了灯,在暗里立了数息,这才褪去中衣躺下,耳畔传来下首那愈发绵长的呼吸,他却毫无睡意。
帐顶裂隙漏进一道月牙儿银辉,正正笼在那小人儿拱起的被团上:这丫头如梦时总爱将自己缩成个团,好似一只挨了冻的狸奴,连睫毛都沾着湿漉漉的不安。
目光黏在那团单薄的影子上,不知怎的,心里那团燥郁的浊气竟缓缓沉入末梢,化成一片陌生的、带着涩意的酸软。
这已是他第二回犯这等痴症了。头一遭是见秦四那夯货绕着她直摇尾巴,这回更是荒唐,不过是个胎毛未褪的小崽子,可一见她笑盈盈凑上前,脆生生喊了声“哥哥”,他五脏六腑便“轰”地滚出团无名邪火,活似灌了几大坛烧刀子!
这般教旁人拿捏喜怒的滋味,他活到如今从未尝过。
刀锋上滚了二十几载,血海里趟过多少来回,早将爱憎喜怒淬成了铁,岂知眼下为着这芥子微尘的由头,他竟变成了个初尝风月的少年郎。
这滋味,他万分不惯。
偏那愠怒深处又似藏了别的什么,汩汩涌动,仿佛贸然闯进一间从未点灯的黑屋,屋里头是个全然生疏的乾坤:泛着酸、沤着涩,熬着团理不明挥不去的焦灼。
却更夹着些微...
叫人耳目一新的活气儿。
*
郁芍一觉醒来,帐内已空。晨光从毡帘豁口淌入,在地上劈出一条金灿灿的口子。
她搓着眼皮子爬出被子,忽见那粗木条案上,端端正正搁着方油纸包儿,她趿拉着鞋凑近一瞧,那油纸泛着酥脆脆的焦糖色,边角还渗出些粘稠的糖油,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一股甜津津的豆蓉香气在她鼻尖轻轻搔了一下。
豌豆黄?
她瞪圆了眼,伸手,小心翼翼戳了戳,那糕团糯叽叽地凹下个印子,又慢吞吞弹回来,指腹还沾着温吞吞的热气。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里,方圆数十里连个茶棚也寻不着,那阎王从哪儿凭空变出这精细的点心来?
他何时这般周到细致了?
难不成...这原是那厮备着解馋的?啊呸!那可是徒手掰狼的人物,又怎会鬼鬼祟祟收着块黏糊糊软乎乎的点心?
正拧着眉头想着,肚皮骤然一声“咕噜噜”,发出好大的抗议,她索性抓起那豌豆黄,掀帘出了帐。
晨雾还未被日头蒸透,营盘里静悄悄的,她攥着糕点往东头林子行去,刚绕过粮车,忽见白茫茫的雾霭里正定定立着两个模糊的人形——
正是霍枭与赵季。
若搁在平日,她至多编排两句“好个将帅相合、主仆情深”,偏此刻二人立在那株歪脖子树底下,那阎王微微倾身,侧首附在那高大挺拔的小侍卫耳边细细叮嘱着,而那小侍卫低垂着眼,不住地颔首。
两人耳鬓厮磨,额角相抵。
好一双登对的妙人。
晨光剖开雾霭,在他们肩头镀上一圈暖融融的金边,二人袖口相叠,倒恍若一对颈项交缠的鸿雁。
郁芍手里攥着的那块豌豆黄,“啪嗒”一声落入草丛里。
电光石火间,她悟了。
那阎王昨日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劈头盖脸地向她砸来——
“营里来了只野猫...”
“碰了它不该碰的东西...”
原来如此。
枉她在这儿抓心挠肺好些天,敢情那厮对她压根没存半点心思!那些云山雾罩的话,分明是绕着弯儿敲打她,剜着眼儿警告她:离他的人远着些!
他心肝上搁着的,从来都只是这个英武挺拔的小侍卫!
原来从头到尾,她才是那个在戏台子底下抻着脖子看戏的糊涂虫。人家分明耍了套“双枪对花”,偏她眼瞎,竟看成了“西厢待月”...
她忽然什么也不想问了。
女子弯下腰,从草窠里捞起那块滚了泥的豌豆黄,掉头就走。晨风扬起一捧沙尘,扑了她满脸,她狠狠啐了口:
“晦气!”
*
郁芍捧着那半块豌豆黄,走着走着,嘴角渐渐翘起来,脚步轻了许多,竟将那些石子踩出欢快的调子来。
是了,那阎王心满心满眼只有他那龙章凤姿的贴心小侍卫,与她这蹭吃蹭住的闲人八竿子打不着!早先那些被她自作多情、幻想成醋海生波的古怪行径,如今想来,分明是恼她总在左右打转,碍了人家主仆鱼水相得的清静!
“妙啊!”
她险些笑出声,恶狠狠咬了一大口豌豆黄,甜滋滋的豌豆香在舌尖化开,心里那点没来由的憋屈霎时蒸腾得无影无踪。往后天是高来云是淡,再也不必受那阎王的腌臜气了!
只是尚有一节费解:他既瞧不上她,又为何三番五次地伸手捞她?还将她拘在身边,跟个犯人似的...
哎,操那份闲心呢!那祖宗的脑回路本就异于常人!
正寻思着,忽听林子那厢炸起雷动般的欢呼,她抬眼望去,前头乌泱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战马嘶鸣声、箭啸声、将士呐喊声混作一团!
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