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片场,工作人员还在忙碌。
赵扶生和陈江绘两人在对台词,执行导演拿着场记板走过来,跟他们敲定等会儿的走位和动线。
今天的拍摄内容,是沈司铎和许清和将尸体从酒店运到郊外的报废仓库。
如果今天拍摄顺利,这场戏拍完后,按照导演的进度,沈司铎和许清和的戏份多集中在户外,导演也确实在郊外找了一处仓库取景,拍摄周期预计一个月,夜戏占比很高,剧组大概率没法及时回酒店。
酒店内的戏份,导演安排了其他组的导演负责拍摄,主要拍倪冰冰同父异母的弟弟倪志楠来酒店调查姐姐下落,以及警察接到报案后在酒店展开调查的剧情。
中午收工后只有半小时用餐时间,赵扶生回到房间,抱着盒饭边吃边看剧本。
手机传来讯息声,是陈江绘的微信。
「明天要换地方拍摄,晚上我们一起去接小猫吧。」
小猫喂奶的视频发了过来。
「医生说它身体营养不良,也没有其他病,已经做了驱虫。」
昨天在宠物医院,全程都是陈江绘和护士沟通,医院留的也是他的联系方式。
赵扶生点开视频,一只全黑但两只耳朵却是白色的,嘴巴是粉色的小猫,正被针管喂着奶。
她回复:「哇,昨天还以为是个煤炭呢,没想到居然是奶牛猫,好可爱。」
陈江绘回复:「是个弟弟,护士说它脾气特别大,还不到三周大就会哈气了。」
赵扶生和陈江绘聊了几句,小麦正在房间收拾东西——后续要去郊外仓库附近搭棚拍摄,所有东西基本都得提前搬过去。
她胃口并不怎么好,打算出门走走。
小麦见她吃完饭,转头说:“扶生,你休息会,我下午再来收拾。”
“没事,我不困,我出去消消食。”赵扶生走了出去。
她在走廊慢慢溜达,还有工作人员在拍摄用的套房里检查道具和灯光。
这间套房面积近200平方米,带客厅、餐厅和会议室,和楼下秦野住的户型格局一模一样。
部分工作人员陆续撤场,要给新进组的演员腾地方,酒店的保洁员也过来打扫卫生了。
听到清洁车的声响,赵扶生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身着客房保洁服的housekeeper身上的对讲机突然传来声音:“10楼8888号房客人已退房。”
赵扶生站在原地,身体猛地僵住。
她顺着通道快步下楼,走廊的冷风吹得她胳膊发寒,秦野的房门还敞着,屋里的灯光斜斜洒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站在房门口,看到一个人正蹲在床边找东西,嘴里还嘟囔着:“就知道在这儿。”
青年起身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转眼又没了踪迹,他挑了挑眉,拿起找到的车钥匙走出房门,走了两步又顿住,看着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背影喊了一声:“喂!”
赵扶生听到这声音就头疼——是秦野的弟弟秦禹,还是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见她不吭声,秦禹单手插兜,快步跟了上去:“找我哥的?”
“哦。”他嗤笑一声,“我哥没跟你说,他今天回国了?”
话里的嘲讽溢于言表,赵扶生转头冷声道:“你很烦。”
“生气了?”秦禹看着她这模样,反倒显得很开心,“不过你说,女人生气代表什么?”
“我听说,只有求而不得的女人,才会随便生气。哈哈哈。”他笑得格外放肆。
赵扶生强压着脾气,眉头因隐忍微微跳动,她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从头到脚打量着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为什么针对我?”
“因为你不够资格出现在我哥面前。”
赵扶生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翻涌的怒意让她莫名,“你哥在娱乐圈讨生活,像我这样的同行数不胜数,你能针对得过来吗?还是说,在你眼里,秦野他对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很特殊?”
秦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色瞬间沉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哥什么人,你也敢凑上去?不懂分寸的东西,同事之间该保持距离,别总想着攀关系。”
“同事?可他亲我的时候,他也有反应,他对同事有反应,是发情了吗?”
秦禹的眼神瞬间淬了冰,攥着拳的手猛地伸出去捏住她的脸,指节都泛白了,力气大得让她牙弓发酸发疼。
赵扶生拼命想掰开他的手,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低头猛地吻了下去。
这个疯子!
赵扶生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只觉一阵恶心,狠狠咬了下去,咬得他嘴角出血。
他一把推开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下嘴角的血,眼神先是空茫地愣了瞬,随即涌满羞恼和说不清的烦躁,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语气凶戾却藏着股憋闷的别扭:“也就这样,根本没什么意思。你这种人,也配让我哥多看一眼?”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里面传来秦野的催促:“再不下楼,我就自己打车走了。”
“来了来了,刚找着钥匙,马上到!”
秦禹说完,转身就走。
走廊里的声控灯因无人走动,次第暗了下去,只留头顶一盏昏黄的灯,赵扶生用力擦着嘴,指腹蹭得唇瓣发疼,听到楼上传来开工的动静,连忙打开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检查自己的脸——口腔里满是血腥味,万幸脸上没留下指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调整好心态,转身去片场拍摄。
到了晚上,拍摄终于结束。
片场的工作人员陆续散去,道具被随意堆在角落,窗外的冷风吹进来,赵扶生站在屋子中间,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她却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陈江绘换好私服走过来,见她还穿着戏服,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屋子中间,明显状态不对,便轻声关心:“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