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清晨,归真屿的雾气比往日浓了些。
雪霄在药圃里浇水时,发现那株移栽了半年的“月见草”终于抽出了花苞——这是一种只在满月夜开花的灵草,花露能入药,有宁心安神之效。他正弯身仔细查看时,院门外传来老陶略显急促的声音。
“雪霄道友,殷灼道友,在吗?”
雪霄直起身,看见老陶拄着拐杖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封泛黄的卷轴,神色有些不同寻常。
“陶公早。”雪霄放下水瓢,“何事这么急?”
老陶走进院子,将卷轴放在石桌上:“今早刚到的,从‘古墟’那边传来的消息。”
“古墟?”殷灼正好从厨房端了早饭出来,闻言挑了挑眉,“那是哪儿?”
“一个旧神聚居地。”雪霄解释道,展开卷轴扫了一眼,眉头微蹙,“信上说,古墟那边准备举办‘五百年一次的神农祭’,邀请各隐世之地的代表前往观礼。”
殷灼把粥碗放下,凑过来看:“神农祭?听起来跟咱们这儿春祭差不多?”
“规格更高。”雪霄指着卷轴上的落款,“这是神农氏直系后裔发出的正式邀请,按规矩,每个隐世之地至少要派一人前往。”
老陶叹了口气:“归真屿这么多年没人外出过了。但这次……发信的这位‘姜绥’道友,当年与我有些交情。他特意在信末提到,希望归真屿能派人去,说是……有些要事相商。”
“要事?”雪霄抬眼。
“他没明说。”老陶摇头,“但语气颇为郑重。我寻思着,咱们这儿能代表归真屿外出的,也就你们二位最合适了。”
殷灼和雪霄对视一眼。
“古墟离这儿多远?”殷灼问。
“以寻常脚程,来回得一个月。”老陶说,“神农祭在半月后开始,若要去,三日内就得出发。”
雪霄沉吟片刻:“陶公希望我们去?”
“我是觉得该去一趟。”老陶认真道,“归真屿封闭太久,也该与外边有些往来。而且姜绥这人我了解,若非真有事,不会特意相邀。你们若去了,一来全了礼数,二来也能看看他究竟有何要事。”
殷灼看向雪霄:“你觉得呢?”
雪霄收起卷轴:“去看看吧。正好也见识见识古墟的神农祭是什么模样。”
老陶松了口气:“那好!我这就去准备路引和盘缠。古墟那边气候与咱们这儿不同,你们也得准备些适用的衣物和药物。”
送走老陶,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殷灼舀了碗粥递给雪霄:“你对这神农祭了解多少?”
“略知一二。”雪霄接过碗,“相传是神农氏后裔为纪念先祖而设的祭祀,五百年一次,场面盛大。除了祭祀仪式,还有灵植品鉴、丹术交流、药典研讨等活动,算得上是隐世之地的一桩盛事。”
“听起来挺有意思。”殷灼眼睛亮了亮,“那咱们就当是……出门游历一趟?”
雪霄点头:“算是吧。”
早饭吃完,两人开始着手准备。要去一个月,院子里的灵草需要托人照看。雪霄写了份详细的照料说明,准备交给陆吾。药圃、灵谷田、还有那几株刚移栽的珍贵药草,都一一标注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