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转身面对殷灼:“殷灼。”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殷灼眨眨眼:“学认草药啊。”
“那你就认真学。”
“我很认真。”殷灼说,“但我更想认真看你。”
雪霄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殷灼回答得毫不犹豫,“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好看。一身白衣,干干净净的,站在那里像幅画。后来发现,你不仅好看,心还软,会收留醉鬼,会教人做饭,会为了别人的事操心。而且……”
他顿了顿,往前凑近一点:“你耳朵红的时候,特别可爱。”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雪霄看着殷灼的眼睛,那双金红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亮得惊人。
“所以,”殷灼继续说,“我想一直看着你,想帮你暖手,想给你做饭——虽然做得不好,但我会学。想跟你一起种药,一起下棋,一起做所有事。”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雪霄的耳垂:“还想……亲你。”
雪霄浑身一僵。
殷灼的手指很热,碰在敏感的耳垂上,像火星溅到了皮肤上。他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
“可以吗?”殷灼问,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紧张。
雪霄看着他,喉结动了动:“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那我就等。”殷灼说,“等到你说可以为止。”
“如果我一直不说呢?”
“那我就一直等。”殷灼笑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他说得很认真,不是玩笑。
雪霄沉默了。他看着殷灼,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喜欢和期待,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软了下来。
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从第一次在荒地对视,到后来一起挖土、喝酒、修复封印……殷灼的目光一直追着他,像太阳追着月亮。
而他,也早就习惯了那种目光。
甚至……有些喜欢。
“殷灼。”他轻声开口。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你。”殷灼说,“在荒地,你拿着弓,一身白衣,干净得像雪。我就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雪霄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殷灼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嘴角弯起,眼睛微眯,像冰雪初融,春花乍开。
“傻子。”雪霄说。
然后,他往前倾了倾身,在殷灼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花瓣。
殷灼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雪霄,像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你……”他喉咙有些干,“你亲我了?”
“嗯。”雪霄别过脸,耳根红得滴血。
“为什么?”
“想亲就亲了。”
殷灼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忽然笑出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畅快的大笑。
“雪霄,雪霄……”他笑着,一把将雪霄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你怎么这么可爱?”
雪霄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下:“放开。”
“不放。”殷灼抱得更紧了,“这辈子都不放了。”
他在雪霄耳边低声说:“我喜欢你,雪霄。不是一时兴起,是认认真真的喜欢。想跟你在一起,想当你道侣的那种喜欢。”
雪霄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那股熟悉的、类似硫磺的味道包围着他,很暖,很踏实。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殷灼问。
“就是……”雪霄顿了顿,“我也喜欢你。”
声音很小,但殷灼听清了。他身体一僵,随即把雪霄抱得更紧,紧得像要揉进骨血里。
“再说一遍。”他声音有些哑。
“不说。”
“再说一遍。”
“不说。”
“雪霄……”
“喜欢你。”雪霄终于开口,声音闷在他怀里,“喜欢你总来找我,喜欢你手很暖,喜欢你……看我的眼神。”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滚烫的心上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