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也停了吗?”手冢继续下午的话题。
“偶尔,不过几乎每天都有提着相机和画本出去,也不一定非要跑步吧。”
“其他运动呢?”
“大差不差吧。”
其实从高二开始,我就渐渐不再像以前一样充满精力地和许多人保持联系。
嘴上说着找朋友玩,更多还是一个人到处乱转。
不然怎么会找到爸爸妈妈那里去。
然后被现实狠狠肘击。
不过那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起码我不会再在原地等待有一天他们能够带我回家。
我所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这一点并不适用于所有人,但是对于我来说,或许这样会更好一些。
“和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的生活好像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我说。
“你给我发消息的间隔也越来越长了。”
“嗯……毕竟文字和语言不同,我又总是想些有的没的,担心没有办法好好传达我的想法,”我说,“可能和不是面对面也有关系,会觉得可以逃避,不用面对你,就不会真的难过。”
虽然陷入想象之中,自顾自觉得悲伤与难过也是不好的事情,但是和真的面对手冢失望的眼神相比,那也不算什么。
“你会难过吗?”我问。
“会,”他答,“这是我回来的原因之一,我担心失去你。”
“哇,”惊讶于手冢的直白,我好奇道,“我的变化有那么大吗?”
“很大,”停顿几秒,他道,“以前,这些话会被你过滤掉。”
虽然我们几乎是每天都在一起,但是我们从来不会深入地探讨彼此的想法。
我觉得这样很好,每天都想很多,把时间填满,让自己没时间思考关于手冢的一切才能感到放松。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做的。
直到我们在物理意义上分开。
好像慢慢就会变得渐行渐远。
我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还是在放任?
“我逐渐不再和你分享我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件事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应该比你想得要更不安一点。”
“但是你决定给我时间去思考,你不想逼迫我。”
“也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像我害怕会看到你失望的眼神一样?”
“或许我更怕你的世界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现在还怕吗?”
“有一点。”
“可我其实是没有办法想象出没有你的生活的。”
“这大概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好处之一。”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笑着说:“如果是我的话,我是不会像你一样好好忍受我的。”
“没有忍受,”他抬起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晃一晃说,“我很开心。”
“真的啊?”
“嗯,真的。”
“手冢,”我挤着他往前走,脚步轻快,“国光,国光,我好开心啊!”
手冢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我有些害羞,但是没有移开视线。
他用另一只手捧起我的脸,目光温柔得令人害怕。
我们就这样对视,直到我有些好奇,有些不安。
“高山遥,”他说,“我喜欢你。”
“手冢国光,”我说,“我也好喜欢你。”
晚风来得恰到好处,叫人有些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