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虽然在青峰把我扛回去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这样对待我像是在进行霸凌,但是真的有人出来制止他们的时候,我又感受到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情绪。
不过,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和其他人一样,顺着声音望过去,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出现在面前。
怎么有种长大了又好像没有长大的感觉?这么思索着,一开始其实没有看到被欺负的人是谁的桃城武在看清楚我的脸之后,一边惊讶着,一边从他身后的大部队中寻找手冢。
手冢从队伍后面慢慢往前走,看起来似乎是对我这样和别人打闹并不意外。
我默默移开目光,见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晃一下被扭到身后的胳膊,示意青峰松手。
青峰发出嘲弄的声音,似乎是在说——你这家伙认识的人还挺多。
其实不多,只是今天都赶到一起,才显得好像真的有那么多人一样。
不过,如果我继续以摄影师的身份活动的话,应该迟早会认识一堆不管我到底想不想认识的人。
艺术家。
我忍不住笑一声。
“我们在闹着玩,”见众人的注意力被我吸引,我先开口解释一句,“我真被欺负了是会大喊大叫的。”
挺奇怪的,我在看到手冢的时候,情绪瞬间冷淡下来。羞耻、恼火、原本还想着找机会继续报复青峰的想法,全都不是因为青峰笼罩在我身上的阴影,而是因为手冢的到来而消失不见。
好像他是我的镇定剂,效用过于强烈的那一种。
抓一下稍微长了一点的头发,我望向手冢。
“聚餐。”他解释了一下他们在这里的原因。
我向青学的人点头算是打招呼,多看了一眼中间那个矮小又陌生的身影,不过也没有太在意。
“你们,”我有些犹豫地问,“你们对篮球或者排球有兴趣吗?”
单脚踩着自行车,已经准备走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走的日向听到这话颇为兴奋。
虽然我们约定的是篮球和排球都打,但是篮球不管怎么说,都有我和黑子,而排球,就只有日向一个人。
如果面前这群打网球的家伙愿意加入,说不定能找出来几个更乐意打排球的。
这对于日向来说,是更值得期待的。
“虽然我们从青学毕业了,”菊丸说,“但是那不代表我们之后就不再打网球了。”
“不,我是说,只是作为打发时间的兴趣爱好,稍微尝试一下?也许对打网球也能有些启发?”我说。
他们露出犹豫的表情。
“倒不是说要立刻给一个答案,考虑一下就行,我们假期的时候准备篮球和排球掺和着一起玩,说不定可以加上网球。反正都是球类运动,就像沙滩排球一样,偶尔玩一玩也挺有趣的?”
我是这么建议的,也确实有几人表现得有些蠢蠢欲动。
“学长你好,”一直沉默不语的新生突然探头说,“要来一局吗?输了的话,给我拍一张吧。”
他似乎从网球部其他人那里听过关于我的事,知道我会打网球,也很确定他一定能够赢过我。所以,本质上,他不是对和我对打有兴趣,而是为了照片?
“我可以直接拍。”相机就放在旁边的背包里。
我对自己的网球技术很有自知之明,没有虐自己的兴趣。即便对方是新生,不如说,正是因为他是新生就成为了正选,我才更没有可能赢过他。
不知道是受话语还是我的态度影响,新生拒绝了我的提议,非要和我打一局。
好像如果不是他赢来的胜利,那照片就会变得没有意义。
……所以,那照片究竟是要给谁看啊?
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和新生打,桃城和菊丸已经开始兴冲冲地寻找场地。
“高山遥,”我向新生自我介绍道,“前两年在青学上学。”
“越前龙马。”新生点一下头,态度说不上差,但是如果和一般新生相比,就会显得他好像非常不懂礼。
考虑到以前发生在手冢身上的事情,虽然现在的部长是手冢,但是他毕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网球部内部的一切事物。
“有人欺负过你吗?”在桃城张罗着说哪儿哪儿有合适的场地时,我小声向越前询问。
“没吧,”越前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你是说部长那种事?”
“差不多?”
“那就没有。”
“好吧,”我说,“那就好。”
这位新生看起来,哪怕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也会有麻烦主动找到他身上。
没从越前那里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回到黑子身边,问他们之后准备去做什么。是抛下我,还是等我打完一局再说。反正本来就到了差不多要回去的时间,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
“一局很快就结束,”黑子思考的时候,我看向日向,“你急着回去吗?我也可以发信息告诉你后续,反正我们还要一起打排球。”
日向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看一局网球比赛。
毕竟是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黑子怀着同样看新奇事物与看乐子的想法。
青峰,他百无聊赖地看着我们,不说离开,也不说留下。那本身就意味着些什么。我和桃井对视一眼,露出在青峰看来有些欠揍的笑容。他也真的给了我一下。
我还他一拳,然后立刻跑走。
瞥一眼我和我身后众多的人,青峰懒得自找麻烦。
我挥一下拳,一点没有是靠着人多势众才获胜的不好意思,反而沾沾自喜。
单凭我自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打得过青峰的,还是实际一点比较好,反正青峰一直都非常懒散地注视着周围,并不在意我的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