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前其实是因为我总在手冢身边晃荡,才会让别人不去找他、不和他成为朋友吗?
——在为手冢有了新朋友而百感交集的同时,我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的存在对于手冢来说,是好是坏。
看出来我们有事,大石打完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手冢顺势问我回学校之后要参加什么社团。他是希望我能够和他一起参加网球部的,但是他也知道我对运动没有什么兴趣。与其只是为了他而待在网球部,不如去自己更感兴趣的地方。
“手冢。”我喊他的名字,“你都不会觉得我很烦人吗?”
他抬眸看我,眼神十分锐利。
“不会,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稍微想一想,我好像一直以来都太缠着你了,让你连交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这几乎是在明示了,尤其还是在遇到大石之后说这种话。
“高山和大石是不一样的。”手冢这么回答。
我当然知道朋友之间是不能用来比较的,而且认识时间最长也不一定代表关系就是最好的。
说到底,人这一生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的。
——谁也不应该一辈子都拴在同一个人身上。
我当然希望手冢身边能够有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一直在等待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一天。
毕竟,手冢应当享受最好的一切!
可是那也应该是在我的注视中进行的,而不是突然来这么一下。
如果一早知道昏迷会让我错过这种事情,我说不定就能坚持下去了。
“对不起,我好像有点钻牛角尖了。可能不太习惯手冢身边站着的人不是我。不过也没办法嘛,是我自己错过了新学期。”我像以前一样把手搭到手冢肩上。
半年时间,他长高了一些。手抬起的高度和侧眸看他的角度都和以前不一样。
这么想着,因为有非常合适的借口可以使用,所以我稍微肆无忌惮了一点。
“我说啊,手冢,”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好像不太能接受。”
然后在他产生联想之前说出用来岔开话题的内容。
“我们回去吧,我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嗯。”
我也会说这种似是而非的内容了啊。
这么感慨着,搭在手冢肩膀上的手稍微向下落了一点。
手冢立刻侧眸看我。
“很不舒服?”
“没有。你长高了嘛,搭起来好累的。”说着,我顺势收回手。
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手冢像以前一样抓住我,然后牵着我往前走。
虽然就这样走在他身边也很好啦,但是很多亲密的动作,好像只有在小时候才能够那么做。
——手冢这家伙,以后是要和女孩子交往,然后走进婚姻殿堂的人。
——他要幸福,比谁都幸福。
所以,我会沉默地、从最近的远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