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啧一声,露出不爽的表情。
“那家伙就是那种人,六年不长一点脑子。”
“原来他从一年级就开始喜欢我了啊。”
“别说得那么暧昧!”
“暧昧吗?”
“喜欢……什么的,这种话本身就含有特殊的意义吧。”
“但是我还挺喜欢平山同学——的发型的。”
我故意拖长尾音,特意表明这是不含任何暧昧意义的喜欢,甚至只是为了逗他玩,而不是真的喜欢。
他狠狠瞪我一眼,起身离开了。
平山离开后,那个说会像狗一样忠诚的人就来了。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记住他的名字。
因为当初的暴言,不知道谁先起头,给他起了个犬我的外号。他不仅不介意,还觉得很帅。甚至有一段时间,几个爱热闹的家伙还组成了犬我一家这种意义不明的家族。
不过从始至终使用这个名字的,只有他一个人。
周围人都犬我犬我地叫他,搞得我根本记不住他的本名。
现在即便想知道,也觉得怎么都开不了口去问。
虽然依照他的性格,可能转眼就把这件事情忘了。但是表现在人前的模样,毕竟只是表现出来的。其实他的内心十分细腻温婉也说不定。
我因手冢而饱尝痛苦,即便他没有对我做任何不好的事情。所以在面对犬我同学的时候,会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虽然这种注意可能会更伤害他,但是我毕竟没有办法理解他的一切,便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行动。
“遥同学,对不起!”
犬我上来就道歉,我以为他是为了平山,但是他是因为没有办法去青春学园。
“要去很远吗?”
“不,也是在东京,周末我会来看望遥同学的!”
“如果不耽误的话。”
“真的吗!”
这家伙根本没有想过我会同意。
“反正是你来找我,而且只要看到我就好。”
我唯一需要做的只有把自己当时的位置发给他。
“是的!我不会打扰遥同学的!”
“只是看着我,”我望向他问,“就能开心吗?”
他拼命点头,喜悦之情不言而喻。
“这样。”
“是的!”
这种事情,我已经不会立刻联想到手冢了啊。
虽然想表现得对这一点十分意外,但是其实早就是这样了不是吗?
啊啊,我在问谁呢。
真是的。
“遥同学,”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遥同学的。”
“哪怕是错误的事?”
“遥同学是不会做错误的事的。”
我想说不会有人永远正确,但是看到他的眼睛,我明白过来。
对于犬我来说,哪怕我的行为被包括他在内的大多数人视为是错误的,我仍旧那样做了,就一定有我的原因。
那样的话,对我来说,就不是在做错误的事情。
是这么个“不会”啊。
“谢谢。”我朝他露出笑容。
他惊喜地睁大眼睛,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被人无条件支持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如果我在和手冢的相处中,有让他稍微感受到一点这种感觉,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