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升入三年级之后,我的座位头一次远离了手冢。
老师们都觉得我放在手冢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
难道这是远离他就能解决的问题吗?看着座位表,我不满地皱起眉。
在我思考要不要和老师谈这件事的时候,手冢递给我一幅画。
解开捆着画的红绳,展开,是我之前画的草稿被填充细节并上色之后的模样。
“大概是这样。”他这么说,“理解对你的意思了吗?”
这种事情,在决定改画的那个瞬间,我就已经不在乎了。也记不清楚当时的感受。只是,看着这副画,我总觉得当初想要把主人公拉进水里的水草,现在看起来像是在努力把她托举起来。
“谁知道,”我这么回答他,“都那么久了。”
“这样。”
“嗯,是的。”
突然轻轻的一声。我抬起头,手冢还是以往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我总觉得刚才好像听到了笑声。
是他吗?是在笑吗,笑什么?
我想问。告诉我。我想知道。
但是我只是把画卷好,重新系上红绳。
“中午一起吃饭?”
“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我转身去往自己的位置。虽然离手冢越来越远,但是心情和刚知道位置时完全不一样。
还挺开心的,感觉一切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上课被老师点名。
虽然我完美地回答了问题,但是老师还是问我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到底是什么吸引了我,让我一直朝外面看。
他明知道是因为手冢坐在靠窗的位置。
其他人也都知道。
大家笑得很开心。
手冢只是身姿端正地坐在位置上,好像大家在讨论的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很烦。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在意手冢,手冢也只是表现得好像我存在与否并不重要。
我当然知道他就是那种性格,也知道他很在意我。
但是,只是知道没有任何用处,我还是会感到烦闷与难过。
我有在努力抑制自己的行为,因为不想让手冢因为我而被众人讨论。
可是这种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
手冢倒是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和我说过什么,一直都表现得怎么样都好。
可是他对很多事情都是这种态度。
即便大家都说他在我身边的时候会温和很多,但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也总是觉得,对于他来说,我和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
朋友。朋友很好,可是我想要的不只是朋友。却又不能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