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周星越回到办公室午休,只在沙发上小眯了一会儿,醒来后便忙于手头的工作,直到事情处理完毕,静待下班。
忽然,他神色一变,忘了要去叫醒邵衍坤了。
这段时间出差,两人基本形影不离,他早已关掉了叫醒的闹钟,回来一时竟把这茬忘得干净。
他快步走向邵衍坤的办公室,在门前稍停,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轻轻推开门。
邵衍坤正在系衬衫纽扣,闻声抬眼望去,恰看见周星越小心翼翼地从门缝探进半个脑袋。
周星越见床上无人,视线一转,便对上邵衍坤立在衣柜前,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静静看着他的目光。
周星越心头一跳:“邵总,您……您醒了。”
“嗯。”邵衍坤声音低沉。
他再不醒,恐怕某人等到天黑都想不起要来叫醒他。
人醒了就好。
周星越自觉任务完成,后退一步,准备带上门。
“小周。”
“嗯。”听到呼唤,那扇未完全合上的门又被轻轻推开:“邵总,有什么吩咐。”
“过来帮我系下领带。”
周星越一怔,还是应道:“好。”
他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走到对方面前,拉开抽屉,看着里面整齐排列的领带问道:“邵总,要系哪一条!”
邵衍坤没什么要求:“都可以。”
周星越便随手取出一条,转身面对他。邵衍坤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周星越没敢抬头对视。
邵衍坤身形挺拔,比他高出一个头,周星越不得不微微踮起脚,全程低着头,专注地为他系领带。
“星越。”邵衍坤忽然这般唤他。
这声温柔的称呼让周星越手指一软,下意识抬眼,恰好撞进邵衍坤俯视下来的目光里,让他无所遁形。
邵衍坤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怕我。”
“不是。”周星越脱口而出,顿了顿,垂下眼睫自顾自地解释,“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话音刚落,周星越倏地抬起大眼睛看了过来:“没有,我没有不敢看着您。”
眼神不再闪躲,但那微微发紧的声线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着。
办公室内光线偏暗,不知不觉间,他们已靠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近到呼吸与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邵衍坤一点点低下头,向他靠近。周星越屏住呼吸,脑中一片混乱。
邵衍坤是想亲他吗,为什么要靠这么近。
心跳快得要蹦出喉咙,在邵衍坤即将再靠近一寸时,周星越终究是心慌地偏头躲开了。
邵衍坤却握住了他的手腕,周星越声音都带上了微颤:“邵总,您别……”
“领带系太紧了。”邵衍坤出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领带系紧了?
周星越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领带确实系太紧了,邵衍坤还有些面色红涨。
“抱歉,邵总。”他连忙松手,有些尴尬。
邵衍坤伸手轻轻扯松了些,看着他,“你起来有些紧张。”
“没有。”周星越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邵总,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再叫我。”
未等邵衍坤应允,周星越已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仍觉惊魂未定。
刚才……他竟然以为邵衍坤要亲他,真是疯了,刚才差点就把人给勒死。
招架不住邵衍坤那毫不掩饰的目光,他现在手脚都有些发软,心突突地跳。
*
晚上,周星越把自己想辞职的事情跟齐渊说了。
齐渊觉得挺突然的:“我看你是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怎么就就辞职了,离开学还有半个多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