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越甚至话都没说出一句,凡是刚才试戴过的东西以及没试过的都通通打包了。
大大小小的袋子排成一排,两位专柜员拎得两手满满,热情的帮忙送到车上,欢送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声音比刚进来时更加响亮。
周星越还在为刚才的买单金额还没缓过神来,虽然花的不是他的钱,可他好心疼啊,买几套衣服和鞋子就花了十多万,他工作一个月也才十万块啊。
老板太大方了。
周星越无以回报,只能请老板看了场几十块的电影。
*
电影结束,回到酒店时夜色已深。周星越重新冲了个澡,出来便看到一条未接视频,是纪君臣打来的,他坐到沙发上回拨过去,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视频那头,纪君臣正在吃夜宵,举着烧烤串往嘴里送:“星越,在干嘛呢,那么久才接视频,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周星越擦了擦半干的头发,回道:“刚洗澡出来。”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周星越下意识地朝床上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齐渊他舅舅对我还挺好。”
闻言,纪君臣动作一顿,放下烤串,灌了口啤酒,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星越,要不,你换份工作吧。”
邵衍坤虽看似在专注看杂志,但同处一室,视频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这句话时,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周星越心里一紧,再次飞快地瞄了眼床上那道沉稳的身影,生怕老板听见这种话,他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阳台。
纪君臣突然问道:“星越,你在酒店吗!”
周星越应道:“嗯,我在出差,所以住酒店。”
“你和齐渊他舅舅一起出差?”见他表情惊讶,周星越有些疑问:“嗯,怎么了,你反应怎么那么大。”
提到老板,周星越小声提醒道:“还有,你说话别那么大声,齐渊舅舅在里头听见了不好。”
“啊!你俩还住一个房间。”
纪君臣声音陡然拔高,吓得周星越手忙脚乱地调小音量:“阿臣,你怎么一惊一乍的啊。”
“星越,你赶紧……”视频里的纪君臣话说到一半,镜头猛地天旋地转,切换成一张熟悉的脸。“左哥。”周星越惊讶地喊出声。对方却只平静地说:“星越,好好工作,左哥旅游回来请你吃饭,挂了。”
听筒里隐约传来纪君臣不满的嚷嚷声,视频随即被挂断。
周星越握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纪君臣最后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像个钩子,让他无法安心。
他又回拨过去,却被挂断,接连几个都是如此,发信息也不回,再打电话显示对方已关机。
这什么情况,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周星越不放心,点开左家赛的微信,发了个问号过去。对方很快回复:『闹着玩呢,放心。』
周星越直接明了道:『让阿臣给我回个电话。』
左家赛:『他在忙,明天再说。』
看来今晚是问不出什么了。
周星越叹了口气,只好等明天再说。
走进屋内,邵衍坤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刚才和谁打视频。”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周星越不假思索地答道:“是阿臣。”
“哪个阿臣?”
这追问让周星越略感意外,心想邵衍坤是不是听见纪君臣说的话了。
他还没回答,邵衍坤又开口道:“纪君臣?”
被猜中了,周星越只好低低嗯了一声,试探地问:“是,怎么了,邵总。”
“没事,就问问。”邵衍坤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摘下眼镜,“关灯,睡觉。”
“好。”
周星越给手机充上电,熄了灯,摸黑爬上床,他掖好被角,安静躺床上。
累了一天,躺下没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又不知什么时候又把人给当被子抱了,万辛的是这次还没被发现,赶紧跑下了床。
洗漱好后,周星越亲自下了楼来到前台询问道:“还没有房吗。”
再没有房,他每天醒来都快要被自己吓死了。
前台认出他是1208的客人,立刻做出歉意的笑容道:“不好意思,先生,房间还是爆满的状态。”
又是这句话,这年头酒店的生意都这么好吗,天天爆满,想换个房都不行。周星越略微失望地说了句:“有房了一定要先给我留着。”
“好的,先生。”
*
晚上八点,体育馆外人山人海,周星越远远就听到场内的音乐声,不知道谁唱的怒音卡在了节点上,惹得场外一阵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