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入喉,他打了个轻嗝,连灌几杯后胃里泛起胀气,他赶紧夹块肉塞嘴里。
“小周。”
“嗯。”
纪君尧道:“要是你想斩断桃花,记得来找我,我能帮你。”
周星越没太明白他话的深意,以为他会点皮毛法事,应付性的点了点头:“好。”
邵衍坤的视线扫了过来。
周星越颈侧泛着薄红,明亮的眼睛被酒意染得有些迷离,像只温顺的鹿。
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随着呼吸,胸膛轻微起伏,竟透出几分纯欲感。
周星越余光捕捉到他的注视,转头迎上。这一次,他没有躲闪,只是盯着那张与齐渊几乎复刻的硬朗轮廓,恍惚片刻。
说他们是父子,他都信。
“喝多了。”
周星越回神,移开视线:“嗯,有点晕。”
邵衍坤抬手招来服务员要了杯戒酒的果汁,又将那盘剥好的蟹肉推到他面前。周星越一怔,抬头看向他:“邵总,您……”
“我不吃海鲜。”
“您不吃海鲜?”周星越眼睛倏地睁大。
海鲜过敏这一项,左哥当初更是没跟他说啊。刚才问他有没有忌口的,还说不挑,他还点了满满一桌海鲜。
周星越此刻只觉得脸颊发烫。
“邵总,您是海鲜过敏吗。”
对方淡淡嗯了一声。
周星越心里咯噔一下,“那您…我还……还点了那么……。”
完了完了,搞砸了,作为一个助理,竟然没有提前了解到这点,真是有所失职。
“没事,你喜欢就点。”邵衍坤非但没有生气,还把装满蟹肉的碗推进了点,“多吃点。”
有点受宠若惊,早上给他剥鸡蛋,晚上给他剥螃蟹肉,周星越愣了愣,说,“谢谢邵总。”
然后默默把老板海鲜过敏这几个字刻进了备忘录,以后吃饭,海鲜绝对从菜单上划掉。
接下来又是一顿投喂,那桌上的海鲜几乎是被他一个人给吃了一大半,邵衍坤的骨碟换了好几个,问他还要吃吗,在点一只。
周星越连忙摇摇头说不吃了。
吃太多他都不好意思了,更别提在场人的目光时不时的往这里看过来。
邵衍坤十指都是腥味,起身去趟卫生间。出来没回包间,径直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点了支烟。
对面广场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当红男星代言的广告,漂亮得有些失真。
猩红烟头明明灭灭,比往日烧得更急。
不知站了多久,半掩半开的门外传来齐渊的声音:“星越,你脸怎么红得跟老母鸡下蛋似的。”
邵衍坤夹烟的手顿了顿,转过身来背靠着墙,听着门外两人的对话。
“跟你舅舅应酬呢,喝了点酒。”周星越的声音带着酒意。
“喝不了酒就喝果汁,我舅舅他不会为难你。”
周星越的酒量齐渊是知道的。
“以后工作说不定也要应酬,就当提前练练酒量了。”
“还怕我舅舅。”
“有点……但他对我挺好,还给我剥了鸡蛋和螃蟹。”
“正常,他有喂食癖,你习惯就好。”齐渊的声音隔着门板飘出来。
“啊,喂食癖?”周星越的惊呼声很短,很快表情恢复如初。
难怪又是亲自下厨又是投喂的,原来是有喂食癖。
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是啊,我舅舅他有喂食癖,你在家的话,他可能会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齐渊说:“反正他在家,我都不用点外卖。”
周星越:“嗯,我吃过他做的菜了,超级好吃。”
反正挺合他胃口的。
在听到齐渊说他舅舅还会做面包和蛋糕之类的,周星越又是吃惊,不敢想,他以后的老婆多有口福。
两人叨叨了几句,齐渊在外头的秋千上躺着,屋里的外婆喊了他一声,让他进来帮忙拿点东西,他也不多说了:“那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视频挂断时,齐渊又道:“噢,对了,我新买的游戏机过几天到了你帮我开箱验收一下。”
周星越:“好,我知道了。”
齐渊:“嗯,挂了。”
周星越返回包间,看到老板还没回来。离开得有点久,不过看起来没喝醉,要不要发个信息问问。
刚想着,人就走了回来。
又坐了不到半小时,邵衍坤就先行离开了,纪君尧送到楼下。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只好叫了代驾,两人坐在后排上,中间隔着一个空坐。
周星越背靠坐着,他一喝酒脑袋就发晕发疼,他想睡觉,但老板没睡,他不能睡,老板睡了他也不能睡。
眼睛闭上又睁开,强撑着酒精带来的困意。邵衍坤坐车有开窗的习惯,风吹过来头更疼了,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把车窗升上来一点。
邵衍坤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似看出了他的不适,“把车窗关了,前面路口转弯有家药店,停下车。”
车不快不慢地行驶在道路上,代驾小哥在他说的那个路口前停了下来,邵衍坤从车上下来,走进了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