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人想必就是齐渊的舅舅了,好一副严肃霸气的长相,简直令人不敢轻易对视。
难怪齐渊会给他备注是大魔王,果然是名不虚传。
连周星越第一次见到他,都被那双锋利如剑的目光盯得有些心慌意乱,脑海中更是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身后的男人把行李箱拖进来,恰巧也看到了停在楼梯间的周星越,他下意识地看回邵衍坤,又看回周星越。
面对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男人,周星越顿时有些茫然失措,尽管被眼前男人强大的气场吓得有些心惊胆战,但他总不能连招呼都不打就狼狈地往楼上跑吧。
想着,他壮起胆子问道:“您好,您是齐渊的舅舅吗!”
齐渊跟他说过,吃穿用住的都是他舅舅的,所以眼前这人和他几分相似的应该就是他舅舅没错。
绍衍坤目光定格在周星越身上打量着,少年穿着休闲短裤和白色上衣,手里拿着一条擦头发的浴巾垂在裤腿边抓紧着。
“你就是阿渊的同学。”
男人低沉磁性地声音从胸腔里轻震而出,和那天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摸一样,周星越脑海里勾勒出的长相,此刻完全清晰可辨。
“是。”周星越小声回道。
“叫什么名字。
“周星越。”
邵衍坤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抬起脚步走到沙发处坐下。
周星越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下走还是往回走的时候,另一个男人已经把行李箱搬上楼走到他面前。
周星越往边上靠了一点,岂料那男人停在了他面前,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您好。”周星越礼貌且干巴巴地说,男人无声轻挑着笑容:“好,非常好。”
说着提着行李箱往上走去。
周星越愣愣几秒才转过身,不经意间与楼下背靠沙发上双腿交叠着的男人视线对个正着,那一瞬间,感觉有一道电流在身体里流串着。
周星越眼睛眨了眨,看着脚下的台阶,明明有知觉,脚步却迈不动了。
要怪就怪这贪吃的嘴,半夜不睡觉,非得跑下来吃点零食,还刚好碰上了齐渊的舅舅。
咬了咬下唇,毛巾重新擦回湿漉漉地头发,周星越低垂着脑袋,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
零食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周星越没向最初的目标走过去,反而走到冰箱前停下。
“怎么不见阿渊。”
周星越正伸手拿着酸奶,听见男人说话,回过头来小声道:“今天同学聚会,齐渊喝多睡着了。”
周星越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人,但眼前男人那冷峻的脸和强大的气场就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慌。
寄人篱下本就不好意思,虽说和齐渊称兄道弟,没有什么拘束,可这会还来了个真正的主,他就更不好意思了。
拿了瓶饮料,想着也要问人家喝不喝,这样也显得礼貌点。于是斟酌几秒后,周星越启口道:“舅舅,要不要喝点饮料或者咖啡。”
邵衍坤刚点着烟,听到他喊舅舅二个字,抬眸瞥了他一眼。
叫得倒是顺口。
烟雾轻吐而出,绍衍坤深深的凝视着周星越,目光一寸寸的往下移动,停在那两截白细的小腿,最后扫回周星越白净的脸上。
“不用。”
周星越把冰箱门关上:“那我先上楼休息了。”
不熟,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碰了面礼貌打打招呼。
周星越说完就往回走,刚才是一步一步下台阶的,现在是一步跨三个台阶上去。
邵衍坤单手搭在沙发边侧,嘴里咬着烟猩红明灭,烟雾飘渺,眸光变得暗沉隐晦,直至那道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
一夜宿醉,齐渊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疼,抬手想揉下发疼的太阳穴,发现手臂被周星越双手抱着,脚还挂在他身上。
周星越还在睡梦中,挨得很近,发出浅浅有规律的呼吸声。
齐渊以为周星越又把他当被子抱了,没多想,把他脚从自己身上轻轻挪开,然后在挪开他的手,下了床走出房门。
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后,走去客厅里想倒杯水喝,看到从三楼走下的人,一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舅舅。”齐渊惊恐出声,愣在原地。
是起猛了吗,舅舅远在国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