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雯去卫生间将血迹脏污清理干净，又骑着电瓶车慢慢回了家。

代豪中考考得还算不错，此时正在书房噼里啪啦地玩着游戏。付梅半躺在沙发上，对着手机里的视频嘎嘎笑。

代雯无言走进房间，反锁，瘫倒在床上，木然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代雯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突然，从迷雾中冲出来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举起大刀，向她砍过来。

代雯手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长刀，她像是远古时期威风凌凌的女祭祀，充满愤怒地握紧长刀，也向这个男人砍过去。

两人对打了起来，代雯被砍了几刀，但她心中愈发战意汹涌，男人也被她击中过几次。

忽然，男人幻化成无数个，包围着她，齐齐举着长刀砍在她头上。

代雯惊醒！出了一身的汗水，心口传来绞痛，她微微拉开衣领，胸口已然青紫。除了胸口，头也从腮帮子一路剧烈疼痛到脑仁，从骨头里蹿出的痛意让她差点痛吟出声。她摸了摸脸，脸肿起来了，额头烫得连她自己都能察觉到，应该是发烧了。

她按亮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代雯眯着眼，打开微信通讯录，点到Q那一项某个头像：【店长，我病了，明天想请一天假可以吗？】

店长不喜欢员工请假，尤其是她这种“新人”，为了表示自己明天确实无法继续上班了，她点开微信拍摄，拍了张自己的肿着脸的病容发过去，然后按灭手机，又闭上眼。

没过多久，手机就震动了下，代雯又眯着眼，看是不是店长回复了。

只见对方发来一个【？】

代雯无奈，刚想再求一求店长，只见对方又发过来一条信息：【我是秦砚】

她吓得睁大眼，果然见备注是[秦砚]，而非[綦店长]，立刻点那张照片撤回，天杀的，怎么没有撤回选项了。

代雯有些颓丧：【发错了，抱歉】

她又点开綦店长的微信，特意确认了是他，才又请了一遍假。

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她干脆不理会了，随便吧，大不了再换个暑假工。

头实在太痛了，而且很渴，她缓慢爬起身，拿过桌上的水来喝，喝完了又觉得很饿，但是她没力气再出去找吃的，也没力气洗澡，先这样吧，明天再说吧。

她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代雯！代雯！”房门被敲得砰砰响，付梅在外面大声道，“你不是要上班吗？怎么睡到这个点？”

代雯被吵醒，她按亮手机，已经十点多了，她哑着嗓子回道：“我请假了！”

“你请假干什么？！”

“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还要请假？你去店里坐着熬时长都有钱啊！”付梅又在门外叫道。

代雯不想理会她，奶茶店怎么可能让员工坐着，事实上，员工几乎不会有休息的时间，尤其是她这种“新人”，那种微妙的、算不上“霸凌”或者“欺负”，但绝看不得“新人”好过的氛围，让代雯难以停下劳动，稍微歇一歇。

付梅太天真了，她的思维已经脱离社会运行规则。

代雯解锁手机，点开微信，店长已经回复她了：【行，就一天是吧？多了没人给你顶班】

她没急着回店长，因为还有另一条未读消息，是秦砚的：【你在勤工俭学？】

代雯往上翻，距离她误发消息，上一次她们对话还是一年半之前：

代雯：【钱自动退回了，你怎么不收？】

代雯：【那我把手机还给你吧，衣服等洗干净了再还你】

对面很久才回复：【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代雯撇了撇嘴，难道她就喜欢穿别人的旧衣服吗？那衣服她洗完再也没穿过，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衣柜里呢。

不过秦砚应该是不在乎这点东西，她一直追问反倒显得她小气了，没准还回去人家扔垃圾桶了呢？听说秦砚家住松林壹号，住那里的佣人都比外头工资高。

代雯的思绪忽的被一阵微信语音通话弹窗打断，来电显示陈慧，陈慧是她同班同学，高三做了很长时间同桌，关系还算熟络。

代雯拒绝通话，发了个消息过去：【怎么了？】

对面很快输入:【我被D大录取了！你查了没有！咱俩不是差不多的分吗？我记得你也报了D大！】

代雯倒是忘记这事了。

填报志愿，代学宏先前问过一嘴，只说随便她，只要报个有名的学校就行，付梅就更不懂了，只让代雯自己看着办。代雯只能在老师的指导下填报。

代雯的成绩是够得上985的，只是大约报不上热门地区的好学校，要上985，只能往中西部，甚至更偏远的地方去，是末流985还是顶尖211？

代雯是无所谓偏远的，离家越远越好，只是在老师的建议下，最后选了几所京市的学校，离家足够远了，也行。

代雯点开查询链接，输入后，看到了自己的录取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