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的外婆家是一座中式庭院，园中有假山真水，还有一方池子里养着锦鲤。

代雯被带进屋中，屋里两个中年妇女正做着饭。

见秦砚和一个陌生小姑娘都湿着身回来了，好奇问道：“哎呦这是怎么了？”

“说是不小心掉湖里去了！”外婆问道，“孙姐，你们做了几个菜了？”

“还早嘞！把要炖的先炖了，其他的还在准备食材。”孙姐笑了笑。

“行，那你们先做着。”外婆看向两个孩子，“你们先把湿衣服换掉？要不等下要感冒的。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蓁蓁的衣服。”

外婆去了孙女蓁蓁的房间，两个家政又去厨房忙了，留下代雯和秦砚在客厅里。

“跟我来。”秦砚看着垂头的代雯，冷声道。

代雯不说话，默默地跟着他。

“这边是客卧，里面有个卫生间。”秦砚回头，离得近了，看她眼睫毛都是湿的，他嗓音略缓了缓，“我去给你拿身衣服。”

说完秦砚便上楼了，他先去寻外婆：“外婆，找到了吗？”

外婆无奈道：“哎呦都是小时候的衣服，我看你同学长手长脚的，肯定是穿不下的。”

秦砚道：“没关系，我那还有没穿过的。”

“唉~等一下！”外婆叫住秦砚，皱着眉小声问道，“你这个同学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

秦砚肃着脸，微微点头。

外婆的面色也瞬间变得难看：“那你等下送她回家还是怎么样？”

“等下我问问她吧。”

秦砚在自己房里捡了身衣服，到了楼下，见她还呆站着，他将衣服递给她：“快去洗吧，洗完出来喝药。”

“......谢谢你。”代雯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立刻转身，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秦砚这才回了自己屋，洗澡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

下楼，他先自己泡了杯感冒灵，见代雯迟迟没出来，便走向客卧。

代雯没关客卧的门，不过秦砚并没有进去：“代雯？”

“......嗯。”

“洗完出来喝药，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里头又不见动静了，秦砚微微皱眉，坐回了客厅沙发上。

等代雯磨磨蹭蹭地出来，秦砚看过去，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种Oversize的和谐感，他抬起下巴示意：“药放在那了，你自己泡一包喝，喝完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代雯也意识到自己激动了些，才低声道，“......我家没人，而且......很脏。”

秦砚不理解，他家除了雇佣的人，也经常就他自己在，为什么没人就不回了？而且脏就更不理解了，脏了可以打扫干净，实在不愿打扫叫个钟点工好了。

“那你怎么办？”秦砚台淡淡问。

“我可以订酒店，能不能问你借一下手机？”

秦砚皱眉：“你手机呢？掉水里了？”

“......嗯。”

好一会儿，秦砚才道：“不用订，你就住客房吧，外婆不会说什么。”

代雯摇头：“过年是别人家团圆的日子，没有让陌生人住家里的道理。”

秦砚看着她：“那也没有自己家不住，非要住酒店的道理，你要是钱多了没处花，不如把酒店钱打给我。”

谁知代雯竟认真想了想，点头道：“好，多少钱一晚？”

秦砚本是随口一说，被代雯回得顿时露出个莫名的笑容，他无奈摇摇头：“算了。”

代雯又不知该怎么办了，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还是要借手机的，我想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代雯面上飞过红晕，垂着眼没张口。

秦砚瞧着她，终究起身上楼去了。

代雯又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办，好在这里没人注意她。

没多大会儿，秦砚又下楼，递给她一个旧手机：“以前的，应该还能用。”

“谢谢。”代雯小声道谢接过。

手机是开机状态，电量够用，网也是连好的，代雯先下载了微信，登上自己的号，看了眼秦砚，小声问道：“你微信多少？”

秦砚台报了自己的微信，没一会儿，他兜里的手机就传来震动。

他掏出手机，瞧了她一眼，通过了新的好友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