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强行并案,或者是强行阻拦,最终也只会落得个他们这几个捕快挨上几十个板子的结果。
所以,面前的情况,言不秋是真的没招了。
“这状况,你应该是用不上我了吧?”
本来就是被迫赶鸭子上架的那只鸭子,眼瞧着是用不上自己了,生怕再突然出现什么完全解决不了的事情,更是想要回去找掌柜的明夷问一下自己心中的疑惑,时岁好声音虽轻,但语气中还是带着急切地。
“青天大老爷啊!”萧家老爷似乎觉得自己的年龄已经大到无所谓丢不丢人地程度了,见衙门地捕快没有要让他们直接带着地上地两具尸体离开的意思,猛拍大腿,一副心痛如绞地模样:“我家女儿命不好,如今这般可怜的躺在这里,我们只希望她早日入土为安啊!我不知官爷们最近的案子有多难办,但也不能因为难办,就非要将我家女儿的意外,搅合进那种可怕的案子里面去啊!”
他格外愤慨的说完这些话后,言不秋完全没有得到缓冲的时间,萧家二少爷便补位上来了。
“言捕快,这儿是你负责对吧?”萧家二少爷看似是抛出个问句,实际上句句紧逼:“按照本朝律法,我们不予追究,是可以直接将我妹妹的尸身带回去的。我父已是伤心欲绝,难道你们还要让我父的心,被伤成碎片么?至于你们所说的,希望我母来认尸……恕我直言,我母早已昏厥在家痛苦不已,若是再让她……言捕快,你不觉得你是在强人所难吗?!”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秒的表情都格外的到位,只有那情绪之上的急切,叫人觉得有些奇怪。
若不是萧家父子二人脑袋顶上的寿数沙漏瞧着没有什么问题,时岁好都快怀疑,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的命案,又是什么借寿杀人了。
“时大师,若是再有什么事情,我会上门叨扰,今日您先回吧!”
眼见着短时间之内是用不上时岁好这个大师,且大师也帮不上忙,言不秋深吸一口气后,微笑着“送客”了。
这是时岁好希望看见的,自然离开的飞快。
可惜的是,离开这条巷子只有一条路。
“你们是官爷不假,我们萧家也不是么没有靠山!”
好不容易挤出堵在巷口的人群,萧家二少爷那层次分明的声音便格外清晰的穿过整条小巷,落在时岁好的耳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挥舞着手将拉扯着她问东问西的围观者扒拉开,时岁好嘴上说着“不知道”,心里却在吐槽,方才在里头的时候居然没发现,这位萧家二少爷的嗓门这么大呢!
一整条巷子都装不下他的声音,那么深的巷子,传出来还能清晰的像是趴在人耳朵边上说的似的。
这萧家父子俩,绝对有猫腻。
就是可惜萧雪娘那样一个青春正盛的小娘子了,好端端的丧了命,家里人还丁点不想追究。
身上的衣裳在人堆里挤皱了,新衣裳,时岁好还是很心疼的。
“今日出门,终究是没看好黄历,人怕出名猪怕壮,之前黄女案我还是太高调了!”
嘴里满是碎碎念,时岁好就这样从天神庙街走回了青云街。
鹤瑞堂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差不多是一进了青云街,远远的就能看见鹤瑞堂那闪亮的招牌,以及明夷……藏在柜台后面的脑袋尖尖。
“掌柜的!”确定明夷的脑袋尖尖在柜台后面,时岁好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到了柜台前:“掌柜的,看来你说的也不对,天神庙也许我的确得去,但不应该是今天去,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出门一趟,遇上了几个死人!”
语气里头交织着无奈、彷徨与恍惚,但她还是有着空闲时间环顾了下四周。
果然,鹤瑞堂的生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好的。
这点里头啊,除了明夷,连个喘气的活人都没有!
“唔嗯,”柜台后面,和往常的每一个日子都一样,明夷喝着热茶、看着话本子,听见时岁好这个倒霉小伙计的声音后,很是敷衍的应了一声,过了许久后才缓慢的说出了完整的句子:“感受到了,你身后又跟了不干净的东西。”